纠结很久,一提笔便哭泣不止,我还是坚持把对父亲的思念写下来,为自己寻找一个答案。
爸爸已经走了两个月了,年初的时候,他才54岁的样子。
他的自律,温暖,豁达,乐观,为了陪伴我们长久一些,每天打两个篮球,夏季游泳,几年前从未住院打针。
母亲一直是精神病,我曾自私的想过,要是妈妈先走了,爸爸可能会找到另外一种幸运。
我工作了,收入也变好了,希望可以帮妈妈补上爸爸的精神缺陷,带他看更广阔的天地。
可是这个善良,孝顺,帮助过很多人的人,还是死了。
他觉得只是一场小病,我不相信在我眼中如此强大的父亲会得病。
早些年的时候,他曾在医院接受胆囊结石的手术,休养了三个月之后复查,肿瘤的指标一直在上升。
医生认为是炎症,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之后单位让我出国留学,爸爸明白我喜欢玩,没告诉我难受,我还高兴地出去游玩了十几天。
直至他喝了水都吐了,才再次去医院,还让我玩一玩,不要怕。
过了一会儿,核磁振荡还是没有找到,只能用炎症消毒疗法。
那个时候爸爸吃不下饭,吃了就吐,但还是要强迫他吃。
后来做PET - CT,才发现是癌症,并且骨头转移了。
爸爸看报告,坚强得令人心疼,求生欲强。
我不知道能不能救他,再努力也没有用。
离开的那天晚上我问他明天要吃什么?是否要番茄鸡蛋汤?
”他的眼睛一亮,说要吃。
次日我将蛋汤送至医院,他吃了一半,称胸口有些疼痛,便上床休息。
我觉得他好些了,赶紧回到公司工作。

后来打电话过来,才知输液血管无法找到,只能从颈部寻找位置,我又回医院了。
那天本来打算化疗,药也买好了,但爸爸生命的体征忽然不稳。
我打电话给妈妈,让她回来看爸爸一眼,不然可能后悔一生,她还是不来。
我回到公司交待了几天工作后,又回到了医院里。
”主治医生为爸爸鼓劲,他又坚定地回答:“雄起”。
傍晚,主治医生单独告知我,情况不佳,需做好后续安排,并问我是否需要开具病危告示书。
我笑着问,开不开有什么价值?
签了字回到了病房,我握住爸爸手,让他摸着我的脸,一直哭着。
这只手,即使我28岁,仍然爱抚着我的脸。
爸爸望着我,只说了一句话:“不哭,不伤心”。
之后他提出要进ICU,但是推床没到,就不断吐血,血压降至零,心跳停了,抢救也没有用。
爸爸离开时,爷爷抱住他。
我望着他渐渐变冷的身体,边哭边装作坚强的笑着,心里想着父亲终于不必再受苦。
他在临终之前还担忧是否会影响到同病房里的病人。
他总是先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觉得女儿已经长大了,工作很不错,硕士快要毕业了,终于可以让他享受幸福,也可以给他带孙子了,我们的一家人生活变好了,可是他突然离开了。
过节的时候我特别爱他。
没有父亲分享成果,没有人在心里为我开心,为我骄傲,我不想写工作与学习的目标了。
我明白自己不可以一直活下去,余生很长,爸爸不愿意看到我这样的样子。
只不过我要时间,真的要用时间把生活慢慢收拾起来。
爸爸,我爱你,我明白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