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时候,我正处于叛逆期,和家里人发生了矛盾,我心里有一种不服气的感觉,觉得谁也不可以劝我回头去。
在那段时间里,我赌气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回到家里,也不主动去联系家里。仿佛只要我们不说话,我们就能够守住自身的委屈以及立场。
母亲之后来找过来,她并没有和我吵架,只是让我回家,但是我当时完全听不进去了。
我看到她掉眼泪的时候,心里也并非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是被赌气以及倔强所压着,从表面上看还是无动于衷的。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明知对方难过,却要把冷淡表现出来,似乎先低头的那个人就输掉了。
离过年仅仅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心里想着,那一次不回家过年,反正少了我一个人家也不会怎样。
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时候的想法幼稚危险,只不过当时的我不知道一家人能够好好地坐在一起本身并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
一天下午,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忽然打过来了,电话的那头是我的父母朋友。
对方只是说了一句,我爸已经不行。
那一瞬间,前面的赌气委屈不服,如同被人一下抽走了一般,剩下的仅仅是慌乱与害怕。
我都来不及好好想一想,自己到底还想不想跟家里一直僵持下去,也没有来得及把很多没有说出来的话重新梳理一下。
那几天是我人生当中哭的最多的一天,也是我哭得最凄惨的那一天。
寒风呼呼地刮着,我的身子不停地颤抖,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由于冷,还是因为身体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
悲伤的很多事情,我并不想再去思索太多,因为某些感受并非是想得越是清晰,就越是容易去承受。
只不过从那之后,我对于母亲与奶奶她们所提出的要求、所给予的建议,我都会认真地听,也会细细地思考一番。
以前我一直认为,她们是管我,是限制我,没有真正的理解我。
后来才知道,许多唠叨的背后并不复杂,只是家人想要我少走那么一点弯路,希望我能平平安安,愿望我还能回家。
这件事情并没有让我成为一个多么会表达,也没有改变过去性格的人,只是使我不再将赌气看得如此重要。
工作之后,我也常常回家,由于比起争气,我更加在意是否还能够陪她们吃一顿饭,说上几句话,聆听她们把很多重复了很多次的话再讲上一遍。
家人当然会存在矛盾,同时也会有谁也不愿意先说话的时候,但是很多话要是一直拖着的话,等到想要说时,不一定还来得及的。
我现在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愿望,只是想要多多陪陪妈妈和奶奶。
人在活着的过程中,能够见面的时候就会见面。能够好好地说话就会好好的说话。这并非是软弱的表现,也并不是认输的行为。只是终于明白,有一些关系是比一时的胜负更值得去保护的。
回过头来看,那一段经历给了我的提醒是很简单的,和家人的赌气,确实是不值得的。
文笔就这样吧,将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