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于一个抑郁的群里,群里的朋友基本上都是抑郁,精神分裂,双相情感方面的障碍。
大家平日里会聊天,同时也会说说自己的情况,气氛有的时候沉重,但是并不是每一句话都带有明确的危害信号。
我当时仅仅是群里的一个活跃的成员,而不是一个管理者,也不可能把握每个人的现实情况。
一天,众人正在说话时,一群群友突然间很突然地说道,她已经服药了,要跟大家再见了。
这句话一出,群里的氛围一下子就变了。
我们那时真的是被吓到,因为谁都不知道她究竟在哪儿,也不知她吃了些什么,吃了多少东西,更不知还来不及。
当时大家最直观的反应,就是赶紧找个群主。
可以报警的就报警,可以求救的就求救,每一个人都在想着如何确认自己的位置,联系自己。
三个小时的时间过得特别充实,忙到脚打后脑袋,根本顾得上别的事。
之后,有人发现了她在哪儿,又想办法联系到了她。
人们被救活了,同时也及时地催吐和洗胃。
这件事情的结果并没有达到最坏的程度,但是过程所带来的冲击,却并不因为最后的抢救过来而自但是然地消失。
群友当时还说,要是她真的死,我们这些在线说话人都要吃瓜了。
这句话不一定是在说什么确认的责任,而更像是一个人在恐惧中本能地想到的结果。

但是对于当年的我们而言,压力是真真切切地压过来的。
从此以后,我便退出群聊。
并非是我不关注她,也并不是我认为心理有问题的人不应该互相沟通,而是我总算承认了一个事实:我可以对自己负责任,但是却不能对另外一个成年者负责。
两件事听上去仅仅相差几个字而已,实际的边界却很远。
我可以做的是,当发现有明确危险的时候,尽快去联系群主,报警或求救,尽可能把能做好的事情做好。
我无法做的是,每天盯着群里的消息,替他人判断每次的沉默,或是保证每一个人都不可能突然做出一个伤害自身的决策。
一个人要是被拉进这样的责任感里面,就很轻易地把别人的死活也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线上群聊并非医院,也非监护关系,更非谁都可以随时接住对方的安全网
一个普普通通的群友既没有专业的能力,又没有现实的控制力,在很多时候,连对方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所以退出并不意味着冷漠。
一些关系保持距离是对自己的负责。
我能够在紧急的时候竭尽全力地求救,也能够提醒他人去寻求现实生活中的家人,正规的医院或者专业的帮助,但是我却不能够让自己成为一个随时随地守夜的守夜之人。
总之,时不时地就要面对着这种突如其来的告别,任谁都承受不住。
我当时吓得不行,之后选择了离开,就是重新划清了自己的界限。
我能承担的部分我会承担;我不属于自己的人生,我也不能替她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