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并不一定就是亏本的生意,但是要是把它当作一项投资的话,就必须要把预期的收益与养育成本结合起来计算。
收益方面可以分为四种类型。显性经济方面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养老实物的转移,例如每个月进行汇款,医疗账款的分摊。
隐性的经济收入有声誉方面的溢价,例如“某某乃是校长或者某行长的妈妈”所带来的一种社交杠杆。还有权力租赁的情况。例如子女处于体制之内,父母有可能会享受到审批插队以及就医的绿色通道的待遇。
情感的作用是不可以货币化的,但是也可以运用替代的支出法来估计一下,要是请一位24小时的陪护以及临终关怀的服务,需要花费50万,子女能够提供同样服务的话,就意味着有50万的收益。
此外,还有下行的风险对冲功能,子女可以在父母的失业,大病这类极端事件当中提供保障,相当于是一份执行的价格为0的看涨期权。
令t表示子女在经济独立之后的第t个年头,t = 0是子女正式的工作年份。表示第T年父母从儿女那里得到的总收益的现值,把现金流贴出来,就可以得到预期的收益pv。
其中α,β,γ,Δ分别为父母对各种收益的边界效用权重。ε为风险暴露率,Child为儿子或女儿。
现金或者实物收益是可以直接进行计算的,声誉方面的溢价可以根据子女的学历、职务、婚姻来进行打分并且量化成为0—1。权力租可以使用子女所拥有的职位权力来表达,情感方面所产生的效用可以采用替代的支出法去进行估计,而下行风险的对冲则是用来衡量子女废号所带来的父母现金流的损失。
成本方面也不能仅仅把目光聚焦在奶粉以及学费上面,直接的经济方面的成本包含了生育、育儿、婚嫁以及买房的首付,按照中国城市的平均价格来计算的话,大概是180万到300万左右,但是这个数字是不准确的,还得看城市,学区还有婚配市场的情况。

机会是父母因为育儿而损失掉的劳动力来源,以母亲来说,假设30-35岁的工资峰值时间损失了5年,折算后大约是50-150万。
同时考虑子女废号概率p,如啃老犯罪早逝预期收益乘以(1−p)风险调整
时间精力健康损耗是一种隐性的交易成本。可以用影像工资法计算,比如每天3个小时陪着作业×时工×365×12年。
使T作为父母对于子女承担主要支出的终止时间,可以设定为子女的经济独立,或者父母的死亡,再将所有可以货币化的成本折现为t = 0,即受孕或者领养的决定时间点,获得总成本tc。
其中当期直接的经济支出相当于生育,教育,婚嫁,买房首付这类支出的总和,当期的机会成本是父母双方所损失的劳动力供应中的比较大的乘以损失时间,再加上有关期望的现值。
风险方面的准备金相当于啃老,犯罪,早逝这类风险概率,分别乘以相应损失的总和,当期的隐性或者影子成本就等同于父母每个小时的影子工资加上投入的时间,加上其它隐性的成本。
由此可知,NPV = pv−TC。
只有NPV≥0的时候,子女才有所谓的投资价值,NPV<0的话,那么这个项目实质上就是价值破灭,理性经济人应该避免开始。
因此,生育不可以仅仅用一句养儿防老的话来概括,更不能仅仅只看眼前的支出,而应结合当前以及未来很长时间预期的经济形势来计算孩子是否亏本。
问题是,按照这套算法来推下去NPV似乎不太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