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女的死亡将会给父母带来巨大的心理创伤。而这种痛苦不会随时间而明显减轻。
两项美国被试研究表明,孩子在死后五年内,父母发生创伤后的压力障碍比例为一般人群2到3倍;在孩子死后的四个月,有自杀意识的父母大约占9%左右,五年之后反而增加到13%以上。
大样本的追踪研究表明,经历过子女的父母更容易发生生理疾病,心理障碍以及增加的死亡。
ESPinosa追踪69724名美国妈妈9年,发现母亲死亡会增加母亲的死亡率,特别是子女死后的两年内,并不会因为母亲教育的程度或者子女的死因不同而发生改变。
对21062个丹麦的父母追踪了十八年,发现子女的死亡会增加母亲死亡和癌症的发生率,同时增加父母的多发性硬件和糖尿病病发率。
Sans比较父母,配偶,子女死亡所造成成人哀伤程度,显示丧子哀伤最高,middleton等人研究也同意这个结论。
Malon和Bar - Tur对61到92岁的年轻父母进行研究,他们儿子二十六到三十五年之前死在战争中,并将哀伤划分为三个部分。
在急性的哀伤期间,父母会经历震惊,悲伤,愤怒,哭泣,罪恶感,失落感,还有若有若无的反应,反应可能是从亢奋的发泄到退缩的压抑,还可能不断地哭,逃离家门,焦躁,沉溺于工作或者家务之中,经常到墓地,反复地思念着孩子,注意力也不集中,独自一个人,无助。甚至无法哭泣和谈话。

即使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记忆还是可以像昨天一样鲜明的,细节也可以清晰的描述。
在漫长的哀伤期间,情绪的强度会减弱,但是并没有真正地消失掉,而是转化成生活中的一部分。父母学会与之相处,如同被截肢一般,白天依旧生活,夜晚人静的时候悲伤又会来临。
人到了老年的哀伤时期,哀伤依然是生活中重要的部分。疾病、身体健康受到影响、配偶或者亲友的离世,还有房屋空荡,空闲的时间增多,这些都会使得人更加容易沉浸在对孩子的回忆之中,调节起来也更加困难。
在所有的创伤性的失落当中,自杀的父母承受到的社会印记和负面情绪是最多的。
Fielden和Fielden将过程划分为风暴,求生,寻找3个阶段:首先震惊,麻木,隔离世界,对未来的无望,生活的混乱;后来活在污名,羞辱,自责,或责怪别人,害怕撑不下去;再不断地追问“为了什么”,罪恶感,愤怒与思念中寻找和逝者的再次连结。
经历了这些阶段,才可能慢慢习惯和失落一起生活,继续我们的人生
Arnold等人对74名护士进行了调查,其中有97%是白人女性。他们要求他们从爆炸的火山,掉落下来的井,主枝断掉了的树,一个洞或者“空”间的四种影像当中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悲伤经历。
无论认为自己还在悲伤,75%亲代选择“心中有个空洞“。
这或许就是丧子的痛最为真切的描述了:生命和心不再是完整的,快乐也变得困难起来,无望,绝望,空洞,不会因日子过去而自动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