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老年人尤其是有一定知识的男性,内心一直有一个很坚定的认知:西方的月亮就像别处的圆一样。
这件事情看起来有些矛盾,由于按理说他们文化水平不高,也不是不具备分辨信息能力。
但是很多时候人并非是知道得多,判断得越谨慎,而是可能会将某种早已形成的信仰守护得更牢固。
也许这也是时代所留下的一种影响吧,他们就相信,美国国家没有什么贪官,里头的人个个像包青天一样。
他们还认为,外国的医疗是免费的,教育也是无偿的,什么都是无价的,即使没有工作的,政府也是会帮助你的。
单独听这些话,已经很理想化,但是放在一部分男性老年的知识分子的身上,它不是偶然出现的一句感叹。
这样的现象是不少见的,至少这个群体中,不是仅有极少数的人这样想。
于是他们会把孩子送到国外。
如果仅仅是送孩子出去的话,也许还可以理解为是一次选择的,但问题在于有些家庭所送出的是唯一的一个孩子。
孩子离世,国外孩子又回不来,父母自己晚年生活该怎么办,并非是不存在的。

只不过他们会在内心替自己找到一个答案,也为这个决定带来一个更大意义。
他们会说,这是为孩子一代又一代美好的生活。
只要想通这句话,眼前牺牲就不仅仅只是牺牲了,而是成了必须付出代价。
晚年有可能面对的是,父母与孩子之间是否会逐渐疏远,而这些现实的问题,也被放置到了那个大的理由之后。
说到底这里面不仅仅是对国外的生活的渴望,更是一种对于自己的判断坚持。
一个人如果把一个决策解释成为了孩子,为了后代的话,就很难承认自己有可能看错。
特别是付出代价之后,承认自己看错了,就等于重新面对自己当初为何要送给唯一孩子。
所以,以后有人后悔,这是很正常的。
也有人是绝不后悔的,至少在别人面前绝对不会后悔。
两种反应表面上是相反的,实际上都说明了同样的问题:将孩子送往国外,不一定仅仅是孩子的一种人生抉择,也有可能父母对于某种想象之中的西方的生活投下了信任。
他们认为那里有福利,有制度,同时也相信远离自己所付出的代价,终将换来孩子们世世代代美好的生活。
但是如果这一前提本身太过理想化,那么晚年所承担的,不仅仅是距离,而是当初那一个决定留存下来的那份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