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有一个同事,也可以说是牌友。具体的关系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她曾经讲了一段婆媳的对话。
原因是很简单的,婆婆催着儿媳妇生二胎,原因也不是别人都生了,而是用风险来劝说。
婆婆说不生二胎会有失独的危险,比如说某某。
这句话意思就是说,仅仅只有一个儿童,如果孩子出现了意外情况,父母在晚年生活的时候就会少一份保障。
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在说道理,实际上它的分量是很重的,因为它并不是在谈论生育的意愿,它是在将最坏的情况直接呈现给儿媳。
儿媳并没有按照这个逻辑去接,反而说了这么一句话,生二胎是有风险的,或许两个都没有了,比如说某某某吧。
她举了一个例子,一家两个兄弟发生了车祸,其中一个去世了,一个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后来的智力就像小孩子一样。
这句话真的不好听,而且可以说很刺耳。
但问题是,婆婆首先提到的是失独的风险,而儿媳只是反过来使用了同样的推演方式。
一个人能拿最坏的结果来劝导别人做出决定,但是却不能接纳别人以最坏结果去回应自己?
婆婆当即生气了,并问儿媳是怎么说的。
这有点微妙,她自己首先把“不产二胎可能会失去唯一的孩子”说了出来,等儿媳将“生二胎同样也可能遭到两个孩子的出事”摆了出去,又感觉对方说话不好听。
说到底她们争论的可能不仅仅是要不要要二胎,而且谁有资格去定义风险谁能够把风险说出来。

儿媳继续说,是否存在儿女养老,送终是命,与数量无关。
这句话并非是在讲孩子并不重要,反而在拒绝那种太过直接的方式:孩子太多,晚年一定会更稳定;孩子太少,晚年一定没有靠山。
子女的数量与养老不能简单地划等号。
孩子的数量多并不代表每一个孩子都可以陪伴着父母,也并不意味着每个家庭就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孩子少并不代表父母注定没有人照顾,只不过这句话中的不等于,并没有代表任何人保障结果。
婆婆气得摔门出来,转过头去找我母亲吐槽。
我妈听了以后无语,因为两位婆媳已经将最不幸的设想说到了桌子上。
一个表示不生二胎可能失独;另一个人说生二胎可能两个没了。
她们所讨论的并非是普通家庭的安排。而是用无法接受的结局来证明自己所做出的判断是更有道理的。
所以我母亲才会认为,这两个婆媳都是个狠人,任何不幸假设讨论过。
这一段对话最为让人感觉不舒服的所在之处,也正是在这个地方:双方并没有真正地回答对方。只是在运用风险来压制风险。
婆婆想利用失独的忧虑推动儿媳产下二胎,而儿媳则以另外一种极端的可能表明,子女的数量并不决定养老的结果。
谁也不被说服,但婆媳关系却被一句句的最坏假设推得越来越远。
是否生育二胎,最终还是家庭自身的决定,不能够用吓唬的方式,也不能把孩子的数量直接当作晚年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