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张强45岁的冬天,是生命中最冷的时候,他唯一一个儿子,18岁晓宇因意外死亡,原本笑声满满的家庭,忽然陷入了死寂。
张强本来性格开朗,事业成功,可是孩子去世之后,他就好像被抽走灵魂一样,在头几个月的时间里,他一直都不能够相信现实。他反复地查看着照片,还拨打着那个永远都不会拨通的号码。在夜晚的时候,他站在阳台之上,看着儿子经常走过的路发着呆。
他有时候很暴躁,冲着妻子发脾气,下一秒他又深深地自责,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死掉的不是我,甚至还一度出现了自杀的倾向。
人们常常将哀伤概括成否认、愤愤、讨价而价、抑郁,接纳这五个阶段。但是真实的人不会按照顺序走,张强就一直被困在里面。
专业评价显示,他存在严重创伤后的应激障碍,脑海中不断出现儿子死亡时的惨样,而相关的数据显示丧子父母PTSD的患病率是34%到41%,远高于其它创伤群。
痛苦同时也侵蚀着他的身体,他一整夜都失眠,靠着安眠药他只能勉强地睡上两到三个小时的觉,食欲完全没有,体重一下子就下降了20斤,而且还出现了因为心因的性功能的障碍。
医生经过诊断发现,长期的精神创伤使得他内分泌出现失调的情况,精子的活力大大降低,他自嘲地说:“我把当父亲的权利都剥夺掉了。”
长时间的哀伤有可能会带来像高血压,免疫力降低这类生理方面的问题。所谓的心碎,有的时候确实是会让人疼在身体里面的,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是需要正规的医疗评估的,不能够用一句话来代替面诊。

家庭之间的关系被撕开了。妻子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张强却沉浸在回忆之中,两人之间争吵越发频繁,甚至于一度走到了离婚的边缘。
他还有个小女孩,但是不敢亲近他,害怕他再次失去他,经常说:我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爸爸了,甚至于不敢面对别的孩子。
这并非是不爱自己的家人,而是害怕再次经历痛苦,想要靠近,又想要本能地往后退。
在心理师的建议之下,张强接受了系统的治疗,并且加入了丧亲互助的小组,听到了类似家庭的事情,也得到了理解和帮助。
他学会了正念呼吸、运动来缓解焦虑。在妻子的坚持之下,他重新规划了生活。他将晓宇的房子改造成了纪念室。他还参与到公益组织当中,帮助很多遇到意外情况的家庭进行帮助。
张强说,每次帮助别人的时候,我都会觉得知宇还在我的身边,以另外一种方式生活着。
这并非是遗忘,而是强迫自身放下,接受现实,经历痛苦,适应变化。在生活还在继续的情况下,重新构建和孩子的联系。
养儿防老的观念,让他失去一层对于未来的依靠,但他慢慢懂得,走出阴影并非背叛晓宇,而是将孩子留下来的善良与勇敢带进了余生。
他写到:“晓宇离开了,但是他的善良,勇敢却永远活在了我的血液中,我要带上他的那份,好好地活下去。
哀伤并没有一个完整的结束,真正的离别也并非是忘记,而是怀揣着思念去继续生活。在必要的时候寻求专业的帮助以及社会方面的支持,让已经逝去了的孩子不仅仅停留在了失去之中,也成为了父亲接下来生活的一个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