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悲伤本来就不是同一个模样,有的人沉下去了,而有的却在失去了之后,又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日子。
电影“朝圣之路”讲述的是一个美国眼科学家汤姆,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西班牙的朝圣路上意外死亡后,前往拿回孩子的尸体。
他本来只是处理这个事情,可是在悲痛中,他决定代替自己的儿子走完八百公里朝圣。
这并非是一句轻而易举的“想开”,而是父亲带着不能消除的思绪,继续走上风雨、疲累和漫长的路程。
在旅行的过程当中,汤姆碰到了三个个性完完全全不一样的朝圣者。一个幽默的作者,一个离异的女子,还有一个寻求救赎之人。
他们一同面对路上风雨与身体的疲惫,同时也一同触碰着各自不愿意正视的内在创伤。
人在这样的时候会感到很奇怪,遇到陌生人反而可能会比遇到熟人更加容易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来。
汤姆在一起前行的过程中慢慢打开了自己,放下了对儿子的那种愧疚和疏离,并且重新体会到了人和人之间的那份温暖。
他并没有因此而忘了丹尼尔,他也不是将这段父子之间的关系从心底里擦掉,他是带着这段关系继续活着。

前些年,一篇文章提及“星星港“这一民间互助团体,它是由一群年老丧子的家长自发组成的。
该组织的目标是“超越苦难,改变人生;帮助别人,奉献于社会。
有很多家长在丧子之后感到绝望,但是他们并没有一直处于绝望的状态。他们借助着集体的倾诉、开展公益活动以及相互扶持,慢慢地找回了自己。
特别是其中的一些父亲后来不再仅仅只是埋头负责一切的那些老黄牛,他们也重新意识到自己要走出去,要重新建立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重新去安排自己生活。
许多时候,牵绊孩子的枷锁,确实像是一把让父亲无法肆意展开的生命枷锁。
他将时间,精力,情感都围绕着孩子转,时间久了,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子的人。
孩子走了之后,这样的牵绊自然不会一下子消失不见,思念也无法被一句话所解决。
但是,有些父亲却会在大量的失去中突然发现,自己不可能只剩下痛苦,也不可以把剩下的生活交给愧疚去支配。
因此,他们的所谓“看开”不是不痛,更不是忘了孩子,而是总算允许自己再活得鲜明些。
老黄牛变鲜衣怒马听起来好像夸张,实际上说的只是个人重新获得生活的主动权罢了。
这并非是劝说谁赶快放下,也并不是将苦难装扮成礼物,而是有些人真的会在丧子后,带着念头继续走,并且重新活出属于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