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是否有过这样的模式,我不敢告诉别人,但是我自己已经有半个脚步踏进去了。
河北受到衡中关照后,许多地方开始模仿衡中教学。
很不幸的是,我读高中的时候也被迫选择了这样一种管理方法。
那个时候的感觉是很直接的,学校不是一个能够让人学习与生活的所在,更像是一座不允许随便移动的监狱,
每天如何安排,如何时间做什么,基本上都有固定标准。
一个人被塞进了一张统一了的时间表,想喘一口气都要先看看是否允许。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夸张,但是对于我来说,的确就是这么来的。
我并非是一开始想要用很强烈的方式来反抗。
高一的军训结束之后,我尝试着三四天都不吃饭,仅仅靠喝水来吊着。
那几天没有什么好的反抗姿势,说白了就是不想合作,不知道不吃饭还怎么办
后来或许是身体过于虚弱,我自己首先放弃。
这件事并未改变学校安排,也并未让谁重新思考这种管理模式。
它仅仅说明了一个问题,很多时刻,最先被耗费掉的并非是规则,乃是学生自身。
不吃饭不坚持,反抗也不会因此而消失,只不过换了另外一种更长、更隐秘的形式罢了。
后来直到毕业了,我开始逼迫自己每个月花八十块钱。
这个费用并不大,在很多人看来甚至是不值得的。
但是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它好似一点必须掌握在手中的自由。
学校的规定怎么生活,我不一定有办法去改变,但是这八十块至少是我决定如何生活的。
自那几年起,直至毕业,这事一直在持续。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个数字自身并没有什么神奇的色彩,而真正让人感到难受的是一个学生居然需要靠着这么小的固定的开销来确定自己还可以做一些主。

有的人会问为什么不反抗到底?
问题在于,反抗并非一句话,反而不是一部电影。
身体会首先支撑不下去,父母会心里担忧,学校有着自己的规矩,学生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所以很多人并非被说服,而是被消耗得不再说话了。
我同样,前面尝试过一次失败,后面只能用小的方法证明自己并没有完全磨平。
代价也并非没有。
后来我得到了轻微的厌食症,抑郁,大病不断,小病常态。
这些东西不能被伪装成成长勋章。也没有必要拿出证据证明自己要比别人更加能忍。
对我而言,它们只不过是经历留下的结果罢了。
反抗并未换来制度的调整,反倒换来身体与精神上的消耗,这便是我所经历的因果关系。
后来,我不敢反抗。
一方面父母年龄大,我也就跟着他们,不想让他们再为这些事儿操心。
另外,我毕业了。
工作后,别人能说他们的我做我的至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被课表和口令按住了。
这并不算是真正的解决了问题,只是人们离开了这个环境,总算是有了一些不配合的空间。
因此我不会简单地说这种模式是严格的,也不会说它纯粹是为学生好的。
对于一些人而言,它可能仅仅是高压的管理。
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它会使人产生很强的窒息之感,甚至以伤害自身的方式争取一点控制之感。
至于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我曾经尝试过反抗。后来由于虚弱放弃了,又用每个月八十块坚持到了毕业,最终带着厌食,抑郁,反复生病走了。
这并非励志的故事,而是一个人在被那种模式所推动,走到最终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