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段短视频,讲有人遇到了与已故亲人相貌颇为相似的人,我便在心里想着,倘若我也遇到一个如同你一般的人时,我或许会祈求他给予我一个抱抱。
光是这么想,我已泪流满面。
在家里的兄弟姐妹当中,我和你那可是最为要好的,开心的很多事情你总是会第一个跟我分享出来,难过的时候也会找我去倾诉,打电话能够一直聊到你手机没电了。
我在工作之后拿到了第一份高的工资,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你分享自己的喜悦,可是你在电话那边呜呜地哭泣着,我知道,你是心疼着我,因为仅仅只有你才知道我当时的压力是多么大,付出是多少。
那种温暖支撑着我走了很长时间,而这种感动,也仅仅只有你给予过。
弟弟在国外发生了意外情况,辗转办理了许多手续才将骨灰带回家。
老家的习俗是未婚之人不可立碑,亦不可烧香化衣,化金银,仅能在城市墓园定碑位。
从那以后,一个活着的人成了一个冷冰冰的石碑。
不能好好的告别,往后也再也见不到了,心痛得不能自拔。
最开始的时候,我常常梦到他,梦中总是在哭泣,有时候看得清,看不清,听不到他在说话,听得到。
后来梦也少了,但每逢清明时分,我还是非常想他,也经常去墓园里看他。
家人告诉我不要总是去,害怕影响到他,我不清楚到底是真还是假,但是我就是想要去看看,哭一哭就好。
家人做了好几次集体的超度,烧过衣服和金银,到底有没有用,没有人知道,就只能做一些寄托悲思的事情。
家人曾经梦见他说他没有衣服,后来又梦到他说收到,于是,这些事就一直在做着。

妹妹在后来出现了幻觉,她表示弟弟回来,在她的身体里面,左边是哥哥,右边是她自己,还在左右自言。
家人要带她去寻找神婆,我坚持先前去专业心理科,经医生诊断是精神障碍,然后住院,治疗,出院继续服药。
她曾私下停药两天后,症状再次出现,再次吃药后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她从小胆小内向的,从小就是抑郁的,医生说她接着吃药控制一下,一两年之后可能就可以停药了,但具体还要听正规的医生来评估。
她表示自己一直骗自己,她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最终骗到了意识混乱,分不出真假。
应激的创伤反应一般在半年之内发生,但是神经系统是很复杂的,我也不清楚。
妹妹问题不仅仅是弟弟的离世,也存在原生家庭原因,只不过这件事情最直接,最主要而已。
亲人去世之后,家人大多都会抑郁,严重的时候可能社恐,抑郁症甚至精神病。
可是,我们总是逃避不了死亡,也不敢提起逝者,更不敢谈起过去的事情,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话憋在了心里。
我也一样,以前会告诉朋友,以后不会,人的悲欢不相同。
有些夜晚,我还是一个人哭着。
时间并没有治越我们,而是让我们继续向前走。
还有多少喜悦没有分享,多少苦水没有倾诉,多多少少地方没有一起去,多些多少事情没有共同去做。
我并不知道是否有下一辈子,但是为了我自己,同时也为了家里人,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
倘若真的抑郁,靠自己承受不住,那么就去寻求外界的帮助,陪伴家人一同面对。
愿每一个想念自己的人,都可以在遗憾中慢慢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