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之前,我和二姑居住在一起。在聊天的时候,我讲起了他们在外边打工的生活,大家都很不容易,他们辛苦得很,压力也很大。
聊天聊到最后,话题转移到了二姑夫那里,二姑说,他对自己很一般。
这句话很轻,似乎是随口的抱怨,但后面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单单是“体贴而不体贴”。
家中再累,饭依然是二姑做的,过年回到家看不惯媳妇,也依然让二姑说。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样的事情外人是很难评价的,替她说那么几句,好像是在打架夫妻关系的,不说又好像太冷漠了。
所以,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话题转了一圈,二姑问我玩朋友了没有,说该玩了。
我当时的脑海里大概就只剩下那么几个问号了,这难道不就是刚刚在抱怨自己的丈夫不够体贴吗?怎么回过头来,开始催促我进入另外一段关系。
她可能并没有意识,这两个事情在我看来并不矛盾,甚至恰好连在了一起。
她在婚姻中承担着做饭,处理家庭的矛盾,认为丈夫对她很一般,但又把“该玩朋友”当作一句自然地催促,好像只要有一个人在身边,很多的问题就不用再去问了。
但婚姻并不是领取一个对象而结束的,真正令人感到疲惫的,往往就是进入到关系后,默认由谁来承担。

一个人要是仅仅只看到婚姻里有人陪伴,却看不到做饭、交流、解决婆媳矛盾等具体的压力,那么她在催促别人玩朋友的时候,给出的不是建议而是一种比较轻的推送
这也是不少长辈说话无奈的所在。
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自身在关系中的委屈,他们知道伴侣是不是体贴他们,也知道在家庭里的生活并不会毫无意义地消失,但是到了晚辈的人世,就只剩一句“该玩了”。
至于玩了之后会不会出现同样问题,谁做饭谁处理矛盾谁在关系中不断退让往往没有人继续问问题。
我并不是要求二姑不要催促,也并非要求她一定要为我规划好人生。
但既然自己感受到了婚姻中的辛苦,那就更应该知道,找对象并不是完成了任务,入关系也并非自动获得了轻松。
她抱怨自己的丈夫不够体贴,我可以理解她,因为这是她的生活体验。
她转过头催我玩朋友的时候,我也只好在心里打了几个问号。因为她催的速度,显然快过了她提醒关系代价。
这样的反差,就是我觉得很好笑很无奈的所在。
大家都想晚辈生活得好,但是“生活好”不能仅仅用有无对象来衡量。
要是连具体需要承担的事情都没有考虑过,那句该耍了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关心,可实际上却很容易把别人推到自己都在埋怨的生活里。
所以那时我什么都说不了,之后想想也许,也许不讲反而是最适宜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