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等收入的父母从自身的角度来看,生育是很容易被计算成负收益的一笔账。
这里所说的并非是孩子是没有价值的。而是父母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承担养育方面的成本,但是得到的报酬却很难以用同一个标准来衡量。
所以对于中等收入的家庭而言,是否能够生存,往往并不是一句想不想就能够决定的事情,而是需要把成本,精力以及家庭的承受能力统统摆在桌面上。
说得简单点,他们要孩子,需要更多的自己承担成本。
但如果从家庭转向整体,那么结论又会发生变化。
在未来若放开多胎的情况下,允许低收入人群以及高收入家庭进行生育,或许会比单纯地推动中等以上收入群体的生育更加符合整体的需求。
特别是对于低收入人群来说,生育补贴的计算方式会被认为是更具有性价比的,由于他们养育的成本相对较低。
这并非是中等收入的家庭不应该生育,也不是生育只能够按照收益计算的,而是不一样的收入群体所承受的成本是不同的,社会所期望的结果也是不相同的。
问题的麻烦就在于:对于家庭来说,生育是个长期的投入,对于整体来说生育又被纳入到劳动力以及社会结构之中。
将两本账放置在一起,往往会产生一个不怎么好听、但是很现实的情况。中等收入人群的生育愿望不一定最容易被激发起来。
他们成本高,他们又要承担,而社会却不一定愿意为他们承担所有成本。
再来看看未来的经济发展趋势,提升高端产业,降低低端制造的外迁,将会带动制造业的自动化以及空心化的发展。
这样的改变表明,社会已经不再需要很多中等的收入群体了。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进入到高端产业当中,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在自动化以及产业外迁后,继续保持原来的地位。
因此,所谓K型社会便形成了,中产的消失也就成为了一种概念。
高端的产业所需要的,仅仅是少数高素质的人才。
真正需要大量的,反倒是在服务经济中的低端人才。
这也解释了为何从整体上看,低收人群生育会被视为更具性价比,由于未来需要大量的低端人才,而不是大量中等收入人群。
所以中等收入的家庭认为生育是一种负收益,而不是他们计算错了账目。
在家庭方面,他们的确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而且还要自己承担养育成本的。
而从总体上来看,社会可能更加需要低端的劳动力,同时也将有限补贴放置到低收入人群身上。
两种判断不矛盾,但站的位置有所不同。
归根结底,生育的选择与社会的需要,原本就不是同一个概念。
家庭将根据自身的成本做出决定,而整体则会依据未来的产业以及劳动力的结构做出判断。
如果中等收入的家庭发现,自己承担成本最高的,获得的支持不一定是最多的,那么生育就很容易成为一笔负收入。
这并非一句鼓励,或劝说就可以改变的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