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布尔乔亞自我阉割。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很刺耳,但是它确实遇到了一个实际情况,那便是中国发展使得越来越多人进入到所谓中产阶层之中,而中产之人往往是最为贪图享受的,同时也最为害怕所谓的阶层滑落下来的那一类人。
这群在小镇上做题的家伙,难得考出去了,留在了大城市里,又掏空了六个钱包去买了房子,每个月一半的钱用来偿还房贷,余下的钱还得维持生活方面的体面状况。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是不可能忍受那么一点点消费降级的,何况养孩子还要花费大量时间成本的。
即使这群人拥有8小时的工作制,他们能够按时地上下班,但他们也愿意把时间花费在旅游,追剧,逛街,还有这些被称作自我提高的事情上面。
这不一定是多么好的选择,可是站在他们这个位置,也可以理解这样的取舍。
房贷,生活质量,个人时间,以及对阶层滑下的恐惧,混杂在一块儿,最终变成了回避生育的方式。
再看底层,那才是真正生育的主力。
我就读的学校是城市郊区的,班级里面的孩子至少有两个,3四个的也很少见。
对于底层而言,孩子就算最差也可以找到一份工作,来养活一家。

如果出了个争气的就算光宗耀祖。
因此,同样是要生孩子的,不同的阶层所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中产看重时间成本,教育压力,消费降级,以及掉下来的风险,而底层看重家庭多一些劳动力,同时也多一点改变命运可能。
这样形成了一种循环。底层在生育孩子,考试好的底层成为了中产,成为中产之后,开始进行自我阉割、减少生育的行为,最终又腾出了位置,使得底层有了新的晋升的空间。
这个循环听上去甚至有些残酷,但是它却解释了为何生育主力往往不是那些害怕失去已有生活的那些人。
中产并非是单纯的想要孩子。而是他们过于清楚自己如果掉下去,再重新爬上去是多么困难。
底层也并不是天生就乐观,只不过他们能够失去的本来就不多,孩子反倒可能会成为家庭往上流动的支点。
因此,真正应该保护的,并不是某一阶层必须要生活,或者某一个阶段必须不生活。而是底层进入中产阶段的渠道,底层基本生活的尊严。
如果这条道路还在的话,底层还可以借助教育以及努力进入到中产阶段,那么这个循环不一定是坏的。
归根结底,保护住向上流动空间,要比劝说谁多多生几个重要。
这样底层生孩子中产让位,社会保持流动性,也算良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