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虽然听起来有些扯,但是这是我这位晚辈想要告诉柳红阿姨一个提议。
子尤十六岁的时候去世了,从那以后柳红阿姨就开始跑步了,最开始只是走,之后慢慢变成了慢跑,慢慢地往前挪动。
城市到墓地有5十公里,这段时间里,她常常往返于去看孩子的路上。
在走着走着的过程当中,跑步成为了一种习惯,之后她参加了许多次的马拉松比赛以及各种各样的比赛,她从一个仅仅只能够走路的人变成了跑在赛道上的人。
子尤的生日那一天,她于维也纳进行了一场比赛,比赛的时间是五小时30分钟。
她曾在博客中写道,那个冬季北方极为寒冷,她几乎没有进行过练习,到了三月也仅仅跑过很少的几次。
比赛前10天,她大概每天跑十五公里左右,但从来没有跑过十五个公里,因此临近比赛,她一方面渴望能够完成,同时又担心自己体力不足,错过了机会。
她去领号码布与芯片的时候,看到很多老年的跑者,他们有男有女的,面容清秀,身体瘦瘦的,轻轻松松的,安安静静的排着队伍。
排在前面的老人,电脑上显示出生于上世纪4十年代初的她排了好长一段时间,竟然没发现前面有一个老人。
下午的时候,她又去公园慢跑了,身边有川流不息地跑者。

无论在什么时候,树林里,河边,路上,都可以看到跑步者。
她认为,到了那个城市却不去跑步,就像对不起那儿干净的气候、茂密的树林、遍布着的绿地,还有保留下来古城和现在生活之间连接。
她是来自北京的,习惯了那雾霾的空气,拥挤的街道以及难看的房子。她非常羡慕这里的环境。所以一到那儿,跑步的那种冲动就特别地强烈。
她还说,子尤去世已经有好些年了,悲伤与思念并未减少,而是越来越浓烈。
她从儿子尤出生起就成为了母亲,之后她把维也纳的一场城市的马拉松奉献给了儿子,并且相信孩子能够看到,也始终在保佑着她。
这句话听起来颇为私人,但是我却觉得其中蕴含着一种实实在在的力量,她并没有将思念说成是一句轻而易举的安慰,反而带着它去走路、去跑步,去跑进一场场比赛之中。
子尤在活着的时候也曾经写过,就好像上帝送来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肿瘤一样,胆小之人承受不了,坚强之人又可能就只剩下乏味坚持,于是这个礼物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认为自己可以抵抗,也可以从中写出很多东西,他既体验,又表达,只不过辛苦了妈妈。
他还表示,自己曾经向天许愿过,让自己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后来的出生与成长果然十分戏剧性,在三年的时间里住了两次院子。
但是真正发病的时候,他没有料到传奇,他只是在喘息,唯一让自己骄傲的是,自己走着走出班门又躺着出了校门。
母亲与孩子身上似乎有一样东西:不避开痛苦,不让痛苦占满生活。
所以我想柳红阿姨活得越来越精彩,并非是她忘记了儿尤,而是她带着这种思念继续前行,继续奔跑,继而将日子过出属于自己的那个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