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的角度来看,你是可以这么去做的,也是能够选择离开那个家庭的,重新去建立另外一种生活的,但是既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就必须要准备去面对无数的指责,而且前提是你是真的愿意去承担这些的。
但问题并不在于你是否拥有重新建立家庭的权力,而是孩子病逝之后,你如何对待妻子。
孩子生病了,妻子肯定比你还伤心,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她也难过”可以带过去的。
她或许会反复地怀疑自己、否定自己以及认为是否是自己哪方面做的不够,才导致事情走向了这一步?
在这种情况下,她甚至有可能轻生,这种危险本身不能被假装。
丈夫原本应该看到她的痛苦的,至少应该给她一点安慰与陪伴,即使自己同样的悲伤也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处于那种情绪之中。
但是你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对病逝的孩子表达出丝毫的怀念。
你想要的并非是如何一同面对这个事情,也并非如何使妻子少受那么一点伤害,而是怎样伤害她,并且再次结合到新的家庭当中。
这并非是简简单单的感情的走散,也并不是一句过不下去的可以解释出来的选项。

人有自己的计划,婚姻也能结束,可是结束婚姻与伤害一个才刚刚丧失孩子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倘若一个人对于共同经历的丧失不愿意去正视,对于孩子的离去不愿留下丝毫的怀念,而急于将责任与痛苦推向妻子的话,他重组的或许不仅仅是家庭,更是对于自己的行为解释。
他需要将自己放置在一个看上去合理的地方,所以妻子悲伤成为了麻烦,而孩子的离去也成为必须尽快结束的问题。
但痛苦并不是赶走人就会消逝,怀念也并非不提起就意味着没发生。
更何况妻子面临的并不仅仅是婚姻的改变,她还要面对孩子病故所带来的伤害,还有丈夫对她不安慰,反而伤害到她的第二次伤害。
当一个人处于最为脆弱的状态的时候,被最为亲近的人给推开,那样的伤害是不需要另外编造故事的,也是足够清楚的。
所以从形式上讲,你当然能够重新结合这个新家庭,其他人也不可以替你过日。
但是从人情与责任上来说,这样的做法会受到指责,并非奇怪。
我并不知道你是怎么思考的,也不清楚你是如何看待这个已经病逝的孩子的,更不清晰你准备如何面对妻子痛苦。
我只知,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放下安慰、选择伤害、立刻转身到新的家庭中去,很难将它理解为体面的结束关系。
要是一定要为这种行为给出一个评价,那么我也就只能说,赞美你一句,没有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