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中的时候坐在我后面的一位女同学,名叫kdf,她长得高高大大的,漂漂亮亮的,打扮得很时髦,性格也是活泼开朗的。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么几个场景。早晨来到学校的时候,我看到她就站在班级的门口对着我笑,我那木讷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低着头急匆匆地进门坐下来,后来才知道自己走错班级了,出门时候听到她在身后肆无忌惮的大笑。
植树节的时候上山去植树,我跟她分在了一个组。她整个过程自己都在偷懒,就好像一个监工在督促我去干活似的。班主任走过来“怜悯”地问我是不是累,我就脱口而出地说不累。说完之后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高二的时候,文理分班了,她去了另外一个班,之后听说她跟社会上的那个混混好了,老师来找她谈话。她说道,我这是一个少年维特的烦恼,可以想象一下,她说这话时的模样。
应该是在高三的上学期吧,具体的时间已经不记得了,有一天下晚自习的时候,隔壁班的一个人跑了过来,他瞪着自己的眼睛,很惊恐地对着我们班的那个同学说道,k df死了。
随后的几天里,我在班上竖着耳朵聆听到了许多传闻。经过汇总之后可能性最为巨大的版本就是那个混混怀孕了,然后要和她分手。她的父母在知道之后非常生气,对她进行过言语方面的打击,甚至于还动手打她。
那一天下着一场小雨,她支撑着一把雨伞,自己走上了学校的后山的一个悬崖,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之后,从山上掉了下来。
我的印象中那个悬崖大概是一两百米的高度,朝着学校的那个方向突然就悬空了,她从另外一面下去,那是一个陡坡,因此准确地说不是跳的,而是滚的。
我始终不认识她父母,没有见过他们,也不知他们。

十几年后,我父亲成为一个虔诚佛教徒,天天前往佛堂念佛进行共修,而佛堂也常常做些法事,例如三时念佛,这是利用净土法门来超度亡灵之法。
每次办法的时候,都会有许许多多的佛友前来超度已经过世的亲人,亲戚,同事或者朋友的亲属,名字都要一个一个地写在纸条之上,然后贴到牌位之上。由于我父亲的字写的比较好,所以这项工作由他来做。
那年冬季回到老家过年的时候,我忙完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来到隔壁的房间里面看父亲,父亲正在抄牌,然后我就看到了那熟悉的名称。
我问爸爸,这是什么。
他说,她是一个女人,已经没有很多年。
我问怎么没有。
他说,是从XXXX跳了下来,说着指着窗外的一座山。
我问谁要超过她。
她说,她的父母。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地走出去。
一个记忆中鲜活的、爱笑的、会把我当作苦力来使唤的女人,后来就只剩下了一个在纸上写着的名字,真正一直铭记着她,替她去做这件事情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