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理解:连死也不怕了,还怕活着吗?
但对于一个自杀者而言,自杀并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痛苦已经超越了生活中可以留下他的东西。
自杀有时候会从挫败感与羞耻感开始,一个人遭受了严重的挫败感,觉得自己不能从痛苦中得到拯救,活着的每天都在受折磨,自杀可能会成为他逃离痛苦的唯一途径。
因此,自杀干预中最重要的两项风险指标:强烈的痛苦与无望感。
特别是痛苦超过连接的时候,自杀的念头可能进一步加强。
这里所提及的连接,不仅仅是某一个人,也可能是兴趣爱好,工作,责任,甚至一只需要照料的宠物。
例如我最痛苦,最难受时,脑子里想的并不是大道理,而是要是我死了,我的猫如何办。
这个听起来很小,但是我那时很真实的感受。
有些人会遭遇严重的人间悲剧,长时间处于绝望与痛苦之中,但是他们的生活中仍有许多连接,这些连接可以使他们不想死去,即使其中只有一份平时很讨厌的工作。
我个人认为,近年来青少年自杀多发,与许多孩子生活中的连接不足有关。
这跟我上学的时候不一样,现在有的小朋友生活中学习占了很大的比例,爱好不能有,因为被认为浪费时间,宠物不能养,因为认为玩物丧志,朋友也没有时间一块儿出去玩,因为时间被补课占满了。
这样一来,一旦学业上遭遇挫折,家庭又因此给予压力,孩子所感受到的不仅仅是一次考试的失败,而是生活中既没有出口,也没有值得思念的东西。
因此,自杀干预一般有四个手段。
降低痛苦,就是尽可能远离压力环境,身体或者生物性问题需要接受正规的医疗评估,是否需要服用药物由医生决定。
灌注希望,是让人明白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无论现在多难受,也总会有过去的日子。
改善连接,这件事情其实难以临时抱佛脚,因为真正的稳定连接常常需要在平时逐步建立。
但是,自杀干预的热线以及做危机干预咨询师,可以在危急的时候提供一些连接,使人们不必独自面对最难熬的时刻。
降低自杀能力,包含二十四小时的亲人陪伴,以及必要时候住院等。
归根结底,干预并非依靠一句“你想开点”来完成的,而是要将痛苦压低一些,将希望补回来,将人与人与生活的连接重新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