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面对,只能表面装作坚强。
我的学生在离开三天之后,家人将她的骨灰撒入河中,因为她曾说过自己喜爱江河大海
她一直患有免疫系统方面的疾病,我也特别注意她的身体状况。
我是在六年级的时候接手她的,那也是我首次带毕业班的。
她是一个调皮鬼,我常常批评她,希望纠正她的错误。
有一回批评教育时,我问她为何我总是批评她,她不认为我坏,她说:“因为我朋友都说我很好。”
她五年级的时候,我担任过她的最好朋友班主任。
现在想起这个场景,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一直很开朗,乐观,大方。
家长怕她的身体不好,提醒她不要太剧烈地运动,并告知我。
我每次都禁止她运动,她总是说:“没关系老师,我动作轻一些不就好了”。
我拦不住,只好打电话给了家长,后来家长也同意她简单跑跳,但是强度不能太大。
现在想来,她应该也期望着有一天能够用健全的身体努力地跑、跳、闹。
后来,我们和班级的同学们一起跑过步,扫过地,拔过草,也一起参加了学校拔河的比赛。
我班会课的照片,基本上都是她亲自拍的。
她成绩不好,我也希望她可以有所提高,问过她以后要做什么。
她说要给别人化妆,学好这门技术做化妆师。
看着她的身体越来越健康,性格也越来越外向,在班里结识了几位好朋友,摘下口罩次数也多了,学习上也积极进步了些,我从内心深处为她感到高兴。
我觉得她这次请假跟平常检查一样,过些日子就回来上学了。
之前家长请假,我都说顺利,只是这一次没有,只让她爸在她上学的前一天告诉我。
我没想到,她这次住进重症监护室了。
她没有救回来,离开的时候还不到十三岁,离毕业只有两个月。
明明一切好转了,她以后有无限的可能,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
她父亲告知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面无表情,因为我不信,以为是玩笑。
我冷静打电话确认,从不断的沉默与简短的句子中得到肯定。
我安慰了对方,挂掉电话,又打给领导报告情况。
第二个领导说学籍要注销,我忽然哭了起来,哽咽、流泪,几乎说不出来。
我哭了一整个下午,晚上也睡不着觉。
第二天我就开始玩游戏,听歌,和大家正常地说笑,收拾她课桌上的遗物也没有流泪,大家都没有看出异常。
我一直觉得自己冷血麻木,以为只带了她一个学期,感情没那么深。
可是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脑子一放空,我还是想起她,然后默默地流泪。
开车听歌流泪,别人问她也会流泪,只好离开了现场。
写这些话的时候,我又不自觉地哭了起来,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是如此的深。
我并没有孩子,她也并非是我的孩子,但是在我的心里,她已经是我的一个孩子了。
祝福今生的她健康快乐,尽情地看遍大江大海。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