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写一些我的感受。
我上高中的时候,学校管理就是课间不允许自由活动,学生只能呆在教室里,所谓体育课基本上都是摆设。
后来听闻,许多地方学校管理又进入了取消了课间休息,接龙式上课的阶段。
这件事看上去是管理方式,其实大家都爱甩锅。
即使为人父母,学生在学校有问题,屁大点事情也要到学校去闹一闹,反正闹了没惩罚,不闹反而有损失。
学校自然不想接这个锅,所以稍有风吹草动,就把学生管的死死的。
自由活动的空间代表意外风险,压缩学生活动空间没有损失,代价只是转移到了学生上。
这套逻辑看上去很现实,甚至是稳妥的,但是学生失去的是活动、喘息和自己做事的空间。
更何况,在追求考试成绩,追求分数的环境中,将学生驯化为考试机器似乎也是自然的事情。
学生仍是未成年人,家庭与学校却一同将环境变得越发逼仄,许多时候他们既无谈判能力,也无真正离开的选择。
人在这种情况下,容易将自己视为任人摆弄的对象,甚至认为只有完全退出了这个系统,才算是对压抑成人世界的反抗。

所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孩子走向极端呢?
这并不是一句话“孩子太弱”可以解释的,也不能仅仅将责任归咎于某个老师。
学校当然是保护学生的场所,但如果所有的管理都围绕不出事、保证成绩、少承担责任展开的话,它也可能会逐渐成为令人窒息的封闭空间。
说得好听一点,学校有时候是活炼狱,并非每个人都在伤害学生,而是每个环节都优先保护自身。
就像在医院上班,最舒服的不一定是护士、医生,在设计院工作,最舒适的也并非是设计师,当然在学校工作的也不一定就是老师。
老师只是责任被一步步推到最后,留下的工具人罢了。
出现问题,家长首先去找学校,学校再去找老师,老师最终只能面临学生和家长,既维持秩序又承担结果
在这样的压抑环境中,老师作为一个工具人,也会成为受影响的一环。
他们不一定要把学生管得这么严格,只不过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承担风险,也没有权利改变规则而已。
如此想来,我们的学校与集中营并无二致,真正可怕的并非某一个坏人,而是一套将所有人推向自保责任链。
学生被控制,老师被压制,家长在焦虑中不断施压,最终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只是被逼着这么做。
但如果一个系统只要求不发生事故,而不允许学生进行活动、犯错与成长的话,它保护的不是孩子,而是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