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意外的。
歌唱着舞蹈着跳着教师退出的风吹着上级对教师威胁着。
事情看上去声势很大,但是真正落在教师头上的东西不会改变。
老师命贱,一条命不能改变社会对于教师的敌意,也无法改变已经流行起来的官僚主义
这句话听起来很冷,但冷的是说话的人,而不是事情本身的判断。
一个人死亡,甚至是一个教师的死亡,也难以使习惯性态度停止下来,更不可能使一套已经运作熟练的做法忽然转向。
那个校长也许只是骂了两句真倒霉,回家休息两三个月,等风声过去了再换个地方再任职。
这里面不一定需要什么复杂的安排,很多时候,事情自然就朝着这个方面滑过去了。
学校可能请两个领导来视察一下,开几个会议,做几个报告,找几只驴发几个公号,并勒令老师不许讨论。
该走的步骤走一遍,该表态的表态说几句,表面上动静也就没有了。
至于教师究竟承受了什么,那条生命为何走到这一步,并不会被这些会议与报告所认真地对待。
然后,要怎么样还是要怎样。
教师退出制度的风继续吹拂着,威胁还是落下来了,学校里的人们也开始学会少说话、少惹事、少让自己变成下一个要处理的问题了。
有人或许会问,这么大的事儿,真的什么也不会改变。
会有几天喧闹,会有视察,会有会议,会有报告,也会有些看起来像是回应的行为。
但是这些动作与真正的改变并不相同。
前者能很快完成,后者不会因一条命的离去而自动产生。
过了一段时间,除了这位女老师的家人外,没有人知道这条生命的消逝。
这句话不是说别人不同情,而是说同情常常停留在很短的时间内,短到无法撼动任何一个东西。
旁观者回到了生活中,领导回到了自己的安排中,学校回到了原来的秩序中,唯独她的亲人还在失去后。
这就是最无力的地方,死亡会令人难过,但不一定能让制度停止反思,也不一定会让社会放弃对教师的仇恨。
也许这位老师的学生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想起自己的班主任那副沮丧且憔悴的脸庞,然后平静地向周围人介绍:
这位老师教过我,之后她死了。
学生说这话的时候,或许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情绪,甚至只是将它当作一个记忆中的事实。
但对于这位女老师亲人而言,那并非是一句平淡的介绍,而是一个人在生活中消失后留下的所有重量。
因此,真正打动人心的不是大家的暂时沉默,而是这个生命被人记住的方式,最终也许只有学生的一句话了。
而在这句之外,歌照唱,舞照跳,风照吹,官僚主义依旧运转,一切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