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可能很冷血。
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不会犹豫,因为我不想要一个不健康孩子。
即使仅仅是一个概率,我也不愿意用孩子的一生来赌这一个风险。
我看到孩子出生后,才发现有重大残疾,原因是产检未检出来,心里很难受。
这种难受并不是因为我需要替家长衡量得失,而是为那个孩子难过。
有人会问,有生命活着,难道不应当比别的更重要。
但我甚至不愿意先从自己是否背负这孩子的角度去分析。
这听起来或许很冷,但我想说的不是家长辛苦不辛苦,而是孩子将面临什么。
如果仅以“活着”为唯一标准,似乎只要出生了,后面的病痛,限制与漫长的苦难都能被一句话带走。
在我的看法中,一个孩子由受精卵到出生,出生后才真正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生命。
如果生命在,却有重大残疾的话,他的一生都会被病痛所困、所苦。
这对他而言,太不公平了。
要是他的头脑健康的话,只是四肢不够健全,他真的不羡慕别人的孩子,那么灿烂,那么健康。
他是否看到别人轻易拥有的东西,也想要拥有,却发现自己一直做不到。
这些感受,我不能代替他放下,也不能因为他还活着,就假装痛苦并不重要。
如果他头脑不健康的话,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他又如何感受生命的美好。
他甚至不一定能理解自己的经历,也不一定知道别人为何如此看待他。
所以,让他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我知道,这种判断往往被视为冷漠,甚至是在为生命划分等级。
但是我并不是嫌弃谁,也不是想将一个人价值简单地归结于身体是否健全。
我只站在还没出生、还不能表达自己孩子这一方面去思考他将来要承担些什么。
家长当然有自己的惧怕、犹豫与不舍,但这些情绪并不能自动成为孩子要承受一生的借口。
“有生命活着”听上去很沉重,但不应该成为结束所有的思考的理由。
活着很重要,但是活着以后要面对什么样的人生也不能忽视。
因此,只要有重大的残疾风险,我就不愿意生孩子。
这并不是我觉得自己多么的正确,而是我真的不想将这种风险交由一个没有能力做出选择的人来承担。
我宁可承认我胆小、冷酷,也不愿意以侥幸代替他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