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最小表妹在前两年离世了,直到如今,我仍不敢认真回忆起这件事情。
并非是我不想要她,而是只要不去触碰这个想法,心里还能留存一些错觉,好像她仅仅是暂时不会出现,在过年过节时,我们还是可以像往常那样见到她的。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明知一件事情已经发生,心里却还是会本能地避开它。
绕开,不代表忘记,也不意味着不在乎,而是暂时无力将那份失去的完整接住。
我平日里也不会特意去想着她,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相关的想法。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愿意,它不会自己来找你。
或许是在工作忙碌的时候,或者是在寂静无声的深夜,或许仅仅是一个人行走在道路上,本来没有任何迹象,那个想法忽然冒了出来。
那一刻,所有伪装平静的事物都将松开。
我心痛,忍不住哭,心里的难受不是说说道理就能够压下去的
它并非是一句想开点就能够解决问题的情绪,它也并非过了某一个时间,自但是然地从心里就消失不见的东西,
很多人认为悲伤最难得的是得到消息的那个瞬间。

但是对于留下的人而言,以后的每个普通的时刻,或许都在提醒着他,那人真的不再回来。
在一个节日里,在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句本来习惯说出来的话语,甚至仅仅想到她这一个人,都有可能使得那份失去变得更加清晰。
我只是同辈的手足,与她有亲人关系,而不是每天与她一起生存的人。
即使这样,我也很难接受这个想法,更不用提她的父母。
我们还可以在悲伤涌来的时候暂时躲开,工作,走路,做一些必须要做的事。
但对于她的父母而言,女儿离开恐怕进入到生活的许多缝隙中,想躲也不一定躲的开。
我不敢为他们描述痛苦,因为我无法将别人的痛苦描述得过于轻微,也无法真正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可以确定的是,只有我自己的这一点难受,但这种难受足以让我偶尔想到她的时候喘不过气。
因此我越来越认为,面对这种离开,别人能做的并非急于解释,也并非催促着谁赶快回归正常。
有些人表面上还在继续生活着,心里却在一遍遍地确认着那件事情是不是真实的。
我也是一样,只不过选择不去思念她时,好像她还在某一个地方,好似我们以后会再见一次。
自欺不高明,但是我暂时可以承受。
至于她父母他们承担的重量我想象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