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遍地问老弟,你是不是仅仅去打怪兽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她说她想你,不能接受你不在了,更不能接纳那个每天悲天悯人,对别人如此好的人,竟然没有回过头来看看被你丢弃的我们。
她要求你告诉她,你为何要这样做,又要她怎样做,你才回来。
她多希望你能进入她的梦中,哪怕只是跟她说一句话,可是她现在连睡觉都不敢睡觉,因为一闭眼,就想问你怎么办。
她想要问老天爷,想要问你,也想要问问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换来你的生命。
她称你为小坏蛋,言你对他人好,对自家人残酷,又问自己如何才能再见你。
她无法接受一想到你,眼前就只有那张冷冰冰的照片,她不断确认,你是否还能听到她说话。
她希望你能回来,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只要梦醒了,你还在。
她说大家脸都哭肿了,笑中夹着泪花,滑稽得很,你快回来跟她笑他们傻,也笑自己傻。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梦醒之后你还在,对吧,你只是睡了,或在家玩累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梦醒了,你没有回来,她头疼,想你,真的很想你,只好再求你给她一个答复。
她甚至都不敢给你发信息,因为怕屏幕始终没有回应,这样就等于再一次确认你不在了。
她说她一定是傻了,只是做了个噩梦,应该做个好梦,梦见你幸福,健康,快乐。
她问你是否听到,问你现在是否开心,也说自己与大家都很想你。
不久之后,她就忍不住再三想要尝试一下自己的痛和勇气,这并非是她想明白了什么,而是思念将人逼到无法安放的地步。
她连老天都想打一顿,想问他是否弄错了,是否办错了事情,为什么偏偏带走你。
她跪下来请求你,请求你告诉她姐姐怎么办,请求您告诉她这并非真的。
她一遍遍重复着这是假的,这是姐姐的傻帽做的一个荒唐的梦,你只是在家里玩,只是在睡觉,睡吧,老弟,安安心心睡吧。
但她越是这样说,就越说明她知道,那个可以回来戳破梦想的人,已经无法回答她了。
丧亲后,人的大脑会本能的拒绝现实,反复确认,反复否认,甚至将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当作唯一可以支撑自己的方式。
因此她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一句话想开点就可以结束这种痛苦,她只是还没有办法接受,那个她想要的人真的回来了。
她可以做的,不是逼迫自己马上放下,也不是用另外一个人代替你,而是带着这种想念,一点一滴地学会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