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打工回家路边时,家人在几公里外酒店庆祝哥哥考大专。
她临死前打电话给父亲,只听到宴席上的吵闹声,父亲没听清楚,问了两句就挂了。
她打电话给母亲,称自己生病了,请求母亲来接她,得到的回答是:“你不是孩子了,自己开车去医院”。
那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发,她身上只有三块钱,公交车停了下来。
她于海鲜店工作时受龙虾钳刺伤,伤口红肿烫伤,细菌感染致她发烧,老板好心送她回家。
她买了瓶冰红茶,想到小时候生病,母亲也曾经给她买过这个饮料。
可是她不舍得花钱,三块钱本来足够她吃两天的早餐。
没走几步,她就失去了力气,头撞上了电线杆,后倒在路边,再也没醒来。
她父母已经离婚了,母亲每月给了父亲三万抚养费,但是钱从来没有到她手里。
父亲把钱给了同父异母哥哥,给了他娶媳妇钱。
她只能在暑假打工挣钱,父亲说她已是大人了,不再负责她的生活了。
她成绩优异,曾获全区第一,却被正为哥哥早恋生气的父亲撕下成绩单,罚她跪角落。
父亲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她生前打掉她。
家里人忙于争吵,她比哥哥早一年上学,也早一年考上了高中。
母亲曾经在游乐园陪伴她乘坐旋转木马以及过山车,并将她送回父亲的家中,并签订离婚协议
她由父亲抚养,母亲每年给她三万元。
母亲说要开始新的生活,却没有留下一句生日的快乐。
父亲每年都借她的生日叫亲戚喝酒,输了钱抱着儿子叹息,说幸好还有个儿子。
哥哥吃了她生日蛋糕,只留下不喜欢吃的奶油给她。
她从那种廉价的甜味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太多的爱。
她死后,流浪汉将她拖至桥洞,第二天发现身体已僵硬,随即报警。
父亲打来电话,第一反应并非女儿去世,而是询问老板能否赔钱,称哥哥上大学之后花费的钱多。
哥哥告诉他处理后事,父亲却说火葬费与骨灰盒,便宜的要五千块钱,足够哥哥一年学费。
后妈甚至怕她回来报复,不愿警察带走她。
最后,是打工店老板把她送到火葬场。
妈妈拒绝见她,只转钱买了个粉红骨灰盒。
父亲与后妈嫌晦气,将骨灰盒放入杂物间,与空啤酒瓶并列。
真正对她最大的关怀,是哥哥女朋友。
她曾经在父亲撕掉成绩单的时候偷偷地塞给了雨桐一块糖,之后又将一块化掉的白兔奶糖放到她手中。
她原本居住在家中的房间里,后来为哥哥女朋友让出房间,自己搬进了杂物间。
她爱这个女孩,甚至希望她将来做嫂子。
她没有上大学,也没有学法律,更没有机会为别人打离婚的官司。
这个故事的最大亮点,并非一个家庭贫困,而是亲密的关系如果只剩下利益,死亡都可能会被折算为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