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最高分班长毕业后去深圳买房娶老婆生两个女儿开特斯拉。
他朋友圈曾经是人生赢家,经常晒出去香港与客户吃饭的情景,甚至一顿两万港元的收费单据发出来,怎么看都好像走到了人生的高峰。
那几年,他在朋友圈晒出一线城市的免费发放的物资,称一线是好的,老家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些东西,幸亏没有回家,否则被封在乡下会很难受,这些话是他自己说的。
后来一段时间没有太多关注他,直到解封后,他突然联系同学借款,只说是资金周转不便,具体发生什么也不解释。
他也借到了我这里来了,我自己也是穷人,没借给他,他隔一阵子就发一条信息,先聊聊家常,然后把话题转到借钱上面。
我一直不同意,他就认为我还有希望,后来我就不回,但是他还是坚持不懈地发信息。
后来,同学间传出消息,称他的房子已被法拍,在法拍网上仍可寻得那套房子,他则于深圳送外卖,租房居住,并准备生第三个孩子,由于儿子尚未出生,他认为自己的使命与任务尚未完成。
一家子租房子、送外卖,两个女儿上了幼儿园,妻子怀了第三胎,而比送外卖要勤快的是向同学借债。
班里的同学几乎都被他借了一遍,旧债未还,又欠新债。
他朋友圈变了,由晒生活变为满篇感叹号,发达是自己努力,落魄是时代与社会的错,内容越发极端,我实在是觉得烦,就把他屏蔽掉了。

之后很长时间没有听闻他的消息,后来听闻他又生了个女儿,摆酒请同学,大家猜测他或许还想再收一次红包。
可是他欠的钱太多了,第一次还钱后就装作没事儿,去喝酒的人很多其实都是追债的。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听说他死了,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因为已经断了联系,大家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说到这里也没有人继续说下去。
后来才明白,他父母将没有生育儿子的责任归咎于他的老婆,并要求继续生育。
他老婆最后忍不住了,离开了,留下了三个孩子。
他也不愿回老家,或者到消费低一些的城市再开始,而是选择了深圳,宁愿住在几百块钱的城中村,送外卖,也得交几千块社保,非要留在那儿。
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或许不是房子被拍卖,也不是借债,而是他一直把留下来,要儿子,完成所谓的使命当作必须的目标。
一个人成绩好,买了房,开着车,不代表人生从此稳定了,一个人后来失败,也不能将所有的结果都归咎于环境。
班里很多成绩不怎么优秀、没有那么骄傲的人,早早地回到乡下去考了公务员,很多年过去了,也有一些人走上了很高的位置。
人往往在顺风的时候将所有的努力都归功于自己,在逆风时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于他人。
但真正决定了一个人能否生活下去的,往往是承认改变、及时调整,而不是固守一个体面、一座城市或者一个必须达成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