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喜爱放鞭炮,那时家里条件不好,不能像别人那样痛痛快快的玩耍,只能将成条的鞭炮分成一个一个地放着,慢慢地享受着那一点点的快乐。
无论是礼花弹还是窜天猴,对于那时的孩子而言,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知道他们好看,却没有真的拥有过。
后来长大,条件也好了,小时候没有玩过的烟花,可以买的都买了,仿佛终于补上了当年缺的东西。
可是等到烟花放完了,热闹结束了,心里还是找不回当年鞭炮的快乐。
东西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时间,也改变了站在东西前面的人。
小时候,一个小鞭炮就足以令人高兴很久,长大了,买了更多更好的烟花,不一定还能得到相同的满足。
听起来好像在说烟花,实际上说的是人长大后,常常会忘记曾经的需要。
成长所带来的,往往是这样的遗忘,忘记了曾经的无助,也忘记了自己当时多么希望别人帮忙一把。
人一旦经历了那段时光,就很容易用现在的眼光来衡量过去自己,更容易用大人的标准来评判一个人。
因此,有些人会认为孩子自杀就是矫情,会觉得孩子所遇到的事情并不算什么,会认为自己当年也是这样过的,为什么就没走到这一步?
但这也说明了,大人忘记了曾经的无助自己,也忘记自己并非凭空长大。
人能够走到今天,很多时候不仅仅是因为自身足够坚强,也因为那时候曾经得到过他人的关怀,即使那份关怀在以后被记忆掩盖了。
一个走出来的人,回头看还在黑暗中的孩子,最容易犯下的错误是将自己的结果当作孩子必须具备的能力。
他看到的是一个小事情,孩子承受的可能是一个无法走出来的世界。
这不是让孩子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为合理,也不是让大人无法判断问题,而是在判断前,至少要先站在孩子的立场上,尝试理解这份无助有多重。
如果连这点都不愿意去做,只是以大人的眼光不断告诉孩子不要矫情,不要想太多,不要把事情闹大,那么孩子所感受到的不是关心,而是自己没有资格去表达痛苦。
很多时候,孩子不是不明白大人的辛苦,也不是不懂得生活的艰难,只是他最需要被理解的时候,没有等到被理解。
大人觉得自己在教育孩子,孩子接受的是可能的拒绝,否定,以及没有人愿意真的听他讲话。
因此,孩子会离开他们,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描淡写地归结为矫情结果的结果。
它也说明了,大人忘了曾经的无助的自己,也忘了自己当年也需要别人的帮助,才一步步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