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屎還是要活」的愿望高度受到供需关系的影响,并非一下子就完成转变的,而是呈现出逐步发展的态势。
这里所说的供需,并非市场上买卖,而是一个人与世界的相互需求。
一个人要活下去,往往是因为他知道世界需要他,也需要他的世界。
这是第1步:要活— —世界要我,我要这个世界。
这句话中有两个方向,一是被需要,一是有所需要,二者相互咬合,生命与世界因此保持交互。
但是关系不一定是对等的。
到第2步,变成苟活,但不想X世界无需我,但我需要这个世界。
这时候,世界对于人的需要感减弱了,甚至消失了,但是人对于世界的需要仍在,所以还是不想X。
只是这样的活着,不再有第1步的完整热情,而是在一个失衡的关系中继续保持。
如果这样的失衡再加重,就走到第3步:想X世界不用我,我也不用这个世界。
这里的改变不仅仅是“世界不用我”,就连“我要这个世界”也一同松动了。
强烈被剥夺的感觉,在第2步至第3步之间,使得一些人和世界交流的感受变差了。
人和世界本来还有来往,后来越来越难以从这种来往中得到回应,因此对生命的热情也丧失了。
这是一个从仍然有需要,到觉得彼此不再需要时的过程。
再往后,第4步是不怕X世界需要我,我不需要这个世界。
它与第3步看似相似,实则方向已改变。
第3步双方不需要,第4步世界需要我,我不需要这个世界。
这时,人不再是被动的退出交流,而是以生命报答,走向积极反抗。
所谓积极,并非是说这样的状态轻松,也并非说它更好,而是它依然保持着对于世界的回应,只是这样的回应已经成为对抗。
从第3步至第4步,仿佛将被剥夺感转化为抵抗。
而第5步选择了,则是另外一种结果:不管世界是否需要我,我都不用这个世界。
它不再确定世界是不是需要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需要世界,关系本身被切断了。
因此,整个过程可视为从想活,到苟活却不想X,再到想X,不怕X,最后走向自己。
前面世界要我,我也要世界,后来变成了只有一个人需要,然后变成了两个人都不需要,最终连“世界是否需要我”都不重要。
由积极抵抗,即第4步以命相报,到消极抵抗即第5步自愿退赛,是人与世界的交互体验在不断变差之后的变化
这并不是一句话“想开点”可以解释的,也不是单纯的将其归结为意志弱。
真正发生改变的是供需关系,是一个人的“我和世界还有联系”。
当这种关系由双向需要,逐渐变为单方面需要,再到彼此不需要时,求生意愿也随的发生了逐渐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