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憋着很久的话,实在没有地方说,还是想要把这段经历说出来。
老大三岁时,老二七十多天了,被诊断为肛门闭锁,产检均正常,还是足月的生产。
那几年生活艰难,生完老大之后,我也暗自告诫自己不要过早的要二胎,但是老大很好带,一家人轮番抱着,感觉还没有抱够他就成长了。
想着等到老大上了幼儿园,再要个孩子正好,而且爸妈也可以帮忙带,所以最终还是决定留着。
怀孕期间生意不好,每天提不起精神,为钱发愁,房贷,房租,贷款与利息叠加在一起,心里堵着一个大窟窿。
终于熬到了三十九周,我高兴地去生产了,不怕打麻药,不怕宫缩,不怕压肚子,信心十足地躺在了手术台上。
麻药打好后,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打呼噜,听到孩子抱出来哭了,心里激动,开心,又夹杂着说不清楚的复杂感情。
男孩,七斤半,我觉得很好,护士抱过来做全身检查,我激动的睡不着觉。
不久后,我听到护士说孩子的肛门不对,主任让她再看一遍,护士确认无误后,又叫来新生儿科检查,最后确认了肛门处没开口。
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护士和医生一直安慰我,说不要激动,孩子只是想做个小手术而已,可是我出手术室就哭了。
后来孩子送到省医院,检查,手术,进入新生儿的重症监护室,然后转到特护病房,孩子出来的时候,大人真的忍不住了。
我每日在生产医院哭泣,不断问自己为何是我,我究竟做了什么,也不敢听他人的开导,一张嘴便掉眼泪。
孩子基本上三天要五千块钱,每个月还有五千元的房贷、两千元的贷款以及几百块钱的利息,加上医院的费用和回来后每天的造口护理开销,我真的一次又一次崩溃。
为接孩子,月子仅坐半个月便去医院,每日在冰凉椅子上一坐便是一天,孩子醒了便抱,孩子睡了便坐着。
陪护床小,我只能侧身睡觉,不然胳膊就要放在冰冷的床边上,月子病也治好了。
回来后,孩子每天都要更换造口袋,哭的厉害时,我一只手抱孩子,喂奶,另一只手护造口。
没有一个可靠的帮手,下一步应该给我什么,还要我教,别人学不到的换造口袋,我在医院学到了,回家也只能自己承担。
没有人知道我熬多少夜,反复熟悉多少遍流程,孩子爸爸无法帮忙,孩子奶奶也无法管理,每天崩溃数次。
老大顾不上,老二也顾不上了,我总觉得自己很没用。
若再给我机会,我或许不会要二胎,看着孩子受苦,如同刀子扎在我的身上。
后面有两次手术,还有一年康复路,我不怕苦,也不怕累,只希望孩子少受点罪。
孩子的病可能已传遍村里,我不怕被人笑话,他们不敢在我面前说话,也不敢在背后说话。
我没做亏心事,不怕别人说,孩子长大后如果有人拿他缺点说事,我会毫不犹豫地帮他反击。
孕期产检要仔细,有些医院的肛门闭锁不属于产检范围,若想避免漏查,可了解靶环征,具体如何评估,还是要到正规医院咨询。
我只想让孩子恢复的那一天早点来临,后面的路再艰难,我也会陪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