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不仅仅是辱骂与骚扰,而是受害人在不断求助之后,反倒被学校当作重点处理的对象。
她在外省读书,后来读大二,曾是班里临时负责人,自认为尽可能照顾每一个同学,也与老师、学长和学姐相处良好。
进入学校竞选班长时,她得到了一半以上的票,但辅导员表示老师有决策权,让另外一个预科班的女生做班长,没有解释她,也撤掉了她的学生会职务。
她完成了交接,难过了一阵子,又把精力放在学习与社团活动上了。
但班里有人不懂这件事,班长因此不满她,开始抹黑她,造谣她精神有问题。
之后,班长和几个室友四次在课间将她堵于教室外辱骂,并向她的座椅倒水,撒粉笔灰,用手机验短信不断骚扰,并两次凌晨电话骚扰她父母。
她们路上遇见她,也会在旁人面前骂她精神病,拿手机拍她。
她因病请假两次未参加跑操,被说是不合群,不服从管理,即使拿出假条,班长还说她是无故离去。
有同学帮助她制止了这些行为,班长便以量化分与评优评先为要挟。
她向其他老师反映情况,班长哭着称她有癔病,在造谣,并要求她出示偷拍证据,自己则拒绝手机检查
其他骚扰辱骂她也都否认,有同学愿作证,她还拿出聊天记录,但是班长只是解释说双方因为不服从管理发生过几回冲突。
她要求学院严厉处理,撤销班长职位或给自己转班,结果学院要她自证清白,甚至要求她去相关医院进行心理测试
测试结果表明,她有轻度的人际紧张和中度的抑郁,其他方面都很好。
偏偏这两个,被学院当作相信班长、重视她的理由。
班长又一次辱骂她,引发冲突之后,她到心理辅导室去求助,辅导员得知之后,又以心理方面的问题要她休学。
她与父母商议后休学一年,希望以此避免班长。
休学申请也要求只能写个人睡眠不好,人际关系不好不能调和,不能有校园霸凌辱骂骚扰的内容,否则要修改,老师也不同意。
复学之后,她进入了新的班级,但是班长还在传播谣言,甚至反咬她进行暴力和威胁,学院老师更加关注她。
她与新宿舍舍友因锁门产生小摩擦,舍友不喜带钥匙,一次回来无法打开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没有接到,舍友便认为她是故意将人锁在门外,还称她“可怜的人都有可恨的地方”,加入传播谣言人群。
另外一次舍友没有带钥匙,在别的同学的宿舍打电话,她马上回宿舍开门,对方还纠集了一群人辱骂与造谣半个小时,不让她解释。
看到这里,最容易陷入的坑,是将她心理测试的结果当作一切解释。
一个人在不断被围堵,辱骂,骚扰后的人际紧张与抑郁,并不能说明她是冲突的源头。
真正要核实的是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人证言,请假材料以及具体的发生过程,而不是将她求助的行为变成可疑的证据。
她现在身体疲惫、无法学习,小组作业被全班排除,想找人倾诉,并不代表她有问题
这件事最应该被看到的是,骚扰是如何发生的、学校是如何回应的、为什么一个一直求助的人最后承受了大部分的解释和证明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