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就生活在暴躁与羞辱中,三岁弄坏了洗衣机盖子,被父亲打的撕心裂肺,不想上幼儿园,说错话,做错事也都会挨打。
母亲带两个孩子忙不过来时,骂她、赶她进黑屋,她只好哭累了睡觉。
父亲叫她跪下背三字经,老师批评后,她还要回到家挨玩具棒,母亲在旁添火。
中班时,她被妈妈打到流鼻血,妈妈认为那是教育。
她从小就看人脸色,脾气也倔,只是想要被好好商量,被尊重。
小学3年级当上了小队长,她高兴地回家报喜,妈妈却说那只是做苦力,什么都不是。
逢考挨打使她不敢回家,铁衣架,比较成绩,追问为何考不高,成为日常。
有一次她全身过敏,父母不愿花钱看病,母亲信了偏方,用滚烫的水将她按进浴缸,父亲在门口阻止她逃走。
为了不被打,她说自己做了大队长,父母因此认为她是可以给家里挣钱的人,后来谎言被揭穿,又是一顿打。
她从小对朋友看得很重,怕被丢弃。
初中数学不好,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她因成绩差被针对,被排挤,甚至交朋友都会被老师拆解。
中考后,父母没有同意替她改学校,让她读会计,因为父亲认为自己懂会计,可以带她走新路。
她不喜欢数字,也不爱这个专业,努力过却没有学到,那时她知道,人生开始不是自己的。
父母长期不合,互相背叛,后来离婚,她和弟弟被安排给了父母。
弟弟遭非打即骂,曾多次离家,十四岁那晚深夜求母亲收留,却被以父亲是监护人的由赶走,而她在旁默认了。

这个家里,弟弟憎恨她,她麻木了。
母亲结婚后怀孕,她和继妹都拒绝了,母亲却说,女人只有生了孩子才能站住脚跟,还以打胎会死、让她负责后果绑架她。
十八岁时,妹妹出生。
她一开始就爱上了妹妹,因为自己没被好好爱过,所以不想再见到第二个自己了。
继父后来由于上消化道的出血去世,医学上这种情况死亡率不高,但是他吐血很长时间,家人因为他不愿意去医院而没有派救护车。
亲属将失去孩子的痛苦转嫁给母亲,她渐渐明白,指责别人可能会让他们少些罪恶感。
二十二岁的时候,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哭泣,嗜睡,自残,甚至无法控制地尖叫。
二十三岁的时候开始工作,发现妹妹的知识和语言很落后,医生当时觉得不是自闭症,但是建议干预并且开了药。
母亲害怕花钱,爷爷奶奶害怕药伤身,妹妹干预了两年,直到五岁诊断为自闭症,母亲才明白特殊儿童的治疗是国家拨款的,不需要全部自费。
她曾经带妹妹上自己的幼儿园,坚持了一年,后来失业了。
她想去留学,也讨厌被安排的生活,但一想到离开妹妹怎么办,就一直放不下。
母亲二十二岁后一直向她借钱,甚至前些日子买菜给她的丈夫过生日,也想要她付款。
母亲也是原生家庭的人,没有被教会爱人,也没有教会爱己,所以更不懂得如何爱孩子。
可以理解她的路,并不代表为她的伤害辩解。
她不能重蹈覆辙了。
学习要重新开始,留学不一定可以,但是不去做就更不可能。
她要带妹妹走远些,因为她已被黑洞困住了,妹妹不能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