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双相抑郁症的时候,我去查了一下,回过头来看,我应该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我一直觉得我有精神分裂的倾向,现在想来也许只是那时候太中二。
我常常会想到死,也会有一些独特的想法,有时候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有时又会想着去做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
那段时间具体的记忆很模糊,很多想法是怎么来的,我也说不清楚。
我完全摆脱了这种心情,是由于一次交往。
那次交往使我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暴露了出来,黑暗,无助,坠落,焦虑与眩晕,一下子堆积在一起。
心理上极度痛苦,最终使生理也完全崩溃,我住院一段时间了。
这件事看起来很奇怪,过了半年,我好像自己想明白,几乎完全好了。
只要我不再听说,不再接触与那次交往有关的事情,我基本上就是正常人。
当然,只要再接触,心脏还是会剧烈疼痛,只是心理上学会了如何从苦难中走出来。
我父亲从不知道我的苦难,他只觉得我是对的。
我妈妈知道我很难过,但也没办法真正帮我解决。
因此后来我经常怀疑,我当时可能只是抑郁而已,并非抑郁症。

这些判断仅仅是对自己的回顾,不能替代正规的评估,具体情况还需要交由专业人员诊断。
好了之后,我帮助过很多自称患有抑郁症者。
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帮了忙,也不知道这些话是否能种下一颗善良的种子,但至少,我可以稍微理解一下他们为何会如此痛苦。
一个朋友得了抑郁症,主要是因为生活环境,生活过得很不好。
我一直觉得自己无法帮助他摆脱抑郁,只能在每次交流中,努力传递一些希望。
但是环境不好的时候,几句期望真的很轻,轻到不一定可以抵抗一个人的失望。
我看到很多痛苦,都来自童年,学校,家庭。
病态生活会使人陷入一种绝望的状态。
但是我无法接受一个人因为迷茫而选择离开。
我曾经很敬佩那些想得很明白、决定离开的人,但是后来我又认为,谁能证明十几岁的人确实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我甚至忘记了,当时到底是什么拉住我,或许不是因为够清醒,而是内心已经够痛苦了。
走出来后,我才知道,我可以理解痛苦,但是没有办法改变造成痛的环境。
这也许就是我最难过的地方:我可以陪着一个人说话,可以传递一些期望,但不能代替他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我为何救不了被困在抑郁中的人,答案或许并不复杂,因为共情并非能力,善意并非力量。
我可以做的是,不轻易否认他的痛苦,在每次交流中少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