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孩子去世时还不到一岁,事情过去两年了,她还是没有走出去。
由于丈夫家暴,她选择离婚,并请求父母帮助照看孩子,但父母坚持不同意,并表示孩子跟随她会造孽,劝她将孩子交给前夫,将来想要还能够再生,甚至还表示以后要再“回来”
这些话使她放弃抚养权,为减轻孩子爸爸的压力,她还选择净身出户了。
离婚之后她依旧不放心,离婚不回家,与前夫共同照顾孩子两个多月,但是再一次遭受家暴之后,她还是走了。
离婚十多天后,前夫晚上打电话给她说,孩子死在被子里了,她没感觉到他要带孩子去抢救,反倒觉得抢救的时间被推迟了,电话更像是告诉她孩子已死了。
孩子即将火化下葬,她欲前往参加最后的一程,父母以“为你好”为理由阻止她,并言黑发者送白发者不佳,最终她连孩子葬礼也未参加。
她要起诉前夫,被父母劝说,说打官司很难,也不会赢,摆出个过来人与长者智者的态。
更痛苦她的是,父母说,孩子死了也不是他们杀死的,几句推卸责任的话让她更绝望。
她与父母断绝联系,不想谈婚论嫁,也不相信男人,更不敢生孩子,因为她认为责任太重。
她每天都是为了活下去而活着,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想过就这样过去了,却没勇气。
她想了想,要是当时坚持回抚养权,或者坚持要父母归还前面借给他们十多万元,自己有经济能力了,会不会缓解带孩子的负担,后面的一切是否会不一样。
她也知道,带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会很辛苦,孩子要二十四个小时照顾,父母明确说不会帮忙,对孩子也很厌恶,而她又是一个没有积蓄,要脱岗照料孩子的女人,难以想到同时带着孩子和赚钱的方法。
但现在这样的轻松日子也不好过,她甚至想买意外险,死后还可以赔一笔钱,却不知道受益人是谁。
孩子生在一个原本很好的日子里,自此以后,对她而言,节日也丧失了原来的价值。
在决定离婚前的一段时间里,她被家暴之后带孩子回到了娘家,父母支持了她离婚,但不同意她的抚养权,那时孩子已经七个月了,第一次清楚地叫她的妈妈。
十月怀孕、日夜照料,终于得到了语言上的答复,那一瞬间的冲击真的很难描述出来,她也希望孩子可以叫做外公外婆,叫他们喜欢,接纳和怜悯这个孩子,但毕竟这是孩子的第一次去外婆家,对一切都很陌生和害怕。
她明白父母不应该为她的失败婚姻付出代价,但她现在对父母只有仇恨,也想不到童年得到了多少暖意。
她现在独自挣钱,独自花钱,不再为钱而烦恼,但是活着还是很难,因为没有价值、没有寄托,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她可以做的是,不断地让自己忙碌起来,让大脑停下来,不给自己的想法留下空间,也暂时不与父母联系。
实在忍不住想起了孩子,就痛快的难过一下,然后等到第二天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