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是不断失去的过程,人生甚至从失去开始。
出生代表离开母体后,还有断奶,弟弟妹妹生,上幼儿园和妈妈分开,以及失恋,失业,失去健康,能力,身份与亲人,伴侣,学生。
承受丧失的痛苦,去哀悼,慢慢恢复,再继续生活是人生的重要任务。
如果哀悼未完成,丧失可能无意识地影响到生活的很多方面。
哀悼一般分为四个阶段,但是阶段间没有明确界限,人也会来回晃荡。
第一个是麻木期,一般持续几小时至一周,也可被强烈痛苦或愤怒中断。
第二是需要和寻找失去个体的阶段,可能会持续几个月乃至几年。
人会相信死亡已发生,痛苦绝望,与不相信死,急切寻找失去者之间来回变换,分手与失恋也会出现这样的正常情况。
搜寻与恢复的紧迫性一般在前几周及前几个月强烈,之后渐渐减弱。
有人知道自己在寻找,有人完全不知道,有人沉浸其中,也有人认为荒谬并想压抑。
愤怒常见,并且常被低估,除非超过了早期几周仍然持续愤怒与怨恨,否则它一般不会影响恢复。
第三个希望破灭与绝望阶段,丧失者几乎无法避免地感到绝望,随后陷入抑郁与冷漠,但这一阶段也是必须的。
第四阶段是重组阶段,人会不断思索丧失的原因,为什么会发生,强烈的思念失去的人,在情绪变化中逐渐认识丧失是永久的,重新生活。
这常常需要重新去定义自己以及所处的环境,例如不再成为妻子,而成为单亲母亲。
有的人还要扮演不熟悉角色,学习新的生活技巧,重建社交关系,重建家庭经济。
影响悼念的因素包括突然死亡、疾病延迟、死亡发生时间、丧失所带来的角色变化、知道死亡的方式等。
突然死亡会加重无力感,长期照顾患者会耗竭,也可能使人同时期盼痛苦尽快结束,又怕对方离开,因而内疚。
照顾者丧后,还要逐渐恢复原生活节奏与角色。
得到消息的方法越直接,就越相信死亡是真的发生的,如果死亡在远处,或者从陌生人那里得知,特别是未成年人,可能会更加怀疑死亡的事实,告诉孩子的时候最好直接说。
有的人表面上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忙碌,高效工作,为自己独立与自我控制而骄傲。
但是他们可能会紧张易怒,避开一切提醒失去的人和物,也不愿意安慰,甚至失眠,头疼,心悸和身体疼。
这种坚强来自于长期的情感剥夺,脆弱不被接受,于是独立与自我控制成为保护外壳,他们痛苦不多于表现悲伤之人。
一个分手之后走不出来,或很快走出来,也和依恋的类型、早期的依恋质量以及创伤的分开有关。
早期分离与丧失若未被修复,后来再次遇到类似情境时,影响更大。
应对悲伤可以借助悲伤《悲伤的力量》所谓的“力量柱子”是指与逝者关系,与自己关系,表达悲伤方式,时间,思想与身体,界限,结构与专注力。
扫墓,保留物品,写日记,画画,作曲,写作,还有定时运动,按时睡觉,保持工作,都是可能支持的。
所有的哀悼和支柱建立都要主动付出,不是空穴来风。
我们应该尊重自己的感受,给自己一些空间,也应该主动去为自己做一些事情,逐渐走出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