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是直系亲属?好在父母都还在,只是更爱我的那个人,已不在。
我的妈妈,应该是世界上最喜欢我的那个人。
小时候我听妈妈讲,我四岁之前一直都在姥姥家生活,所以我跟姥姥之间存在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
亲近的最明显表现是后来每一次从姥姥那里离开,我的眼里总是有泪水。
小时候考试考的好,才会有机会到姥姥家去,否则家里就不让去了。
上大学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我正在北京进行培训,到了周末回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原本是想要去姥姥家的,最后却因为懒得去了。
不久,大舅忽然打来电话,称姥姥身体不适,要送往医院。
我们赶去时,看到她的症状,仿佛半边的身体被拴住了一般。
我和我哥,我姐,以及家里人一同守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似乎好了些,还可以坐起来吃些东西。
于是,我先回到学校里拿充电器什么的,想住一晚,第二天又回来。
第三天早晨,我接到了我妈妈的电话。
我一下子就懵了。
学校处于郊区,快要出市了,但是那天清晨,学校的门口却偏偏有辆出租车出现了。
我并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模样,只记得非常冷静,或许不是冷静。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我没哭。
到达医院后,我还没有下车,便接到了电话,电话里说人已经被推走了,要我直接到家里去。
回到家中,大家都非常悲伤,而我却非常冷静,依然没有哭泣。
之后我想,或许是我还不能接受这种现实。
在整个丧事过程中,我没有哭泣。
真实的反应,却是在那以后慢慢产生。
每当去KTV点到回到过去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掉下眼泪。
我一方面写着这些,另一边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只不过人在公司里,只能够忍着。
直到如今,我仍然不能接受姥姥的离开。
看了一些生老病死,我也控制不住了。
树欲静风不止我以前只听过姥姥离开之后,才知道这句话落到人身上是怎样的感觉。
姥姥的一个月退休金才几百块,但是曾经给过她2k,说她在北京花的钱大。
因此后来我常常给老爸和老妈买点儿东西,过年过节也会发个红包。
这并非是因为我一下子就变得多么懂事了,而是我终于明白,有些想要做的事情,不能总是想着以后要再做。
我哥之后还表示,姥姥那时候如果平时能够多喝一点醋,把血管软化一下,可能就不会被牵住了。
这仅仅是家里人所猜测,并不是我能够用来判断疾病的医学判断。
但是一向反对醋的我从那时候开始,就没那么讨厌醋了。
在公司楼下的饺子馆里,我一周可以去4五次。
人有时候就是如此,活着时候觉得是来日方长的,等到一个人真正走了之后,才发觉很多普通到不能再平凡的相处,已经没有了机会重新来过。
我没有葬礼上哭泣,并不意味着我不会难过,只不过那份难过更换了一个地方,在歌里,在剧情中,也在一顿带有醋味的饺子里面。
不说了,去厕所洗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