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对丧亲之人,往往只说一句话:节哀顺变,似乎哀痛也能凭一句劝告即刻收回,仿佛顺应变化是赶快恢复原生活。
但是真正经历的人知道,悲伤并不是停止不了的情绪,任凭你如何控制悲伤,如何努力适应这种变化,也基本上都需要三年。
我经历了二次,因此这句话并非隔岸观火般的判断,而是自己经历之后,方知古人为何将守孝定为了三年。
这里“三年”并不是要一个人一直活在悲伤中,也不是拖垮自己的身体才算尽孝,恰恰相反,它既承认悲伤需要很长时间,又承认哀伤总有一个终结的时间。
孔子说过,孝子在父亲去世的时候,会哀哭到极致,完全没有心思去讲究仪容,说话也毫无文采。穿好衣服会不安,听音乐不会快乐,吃美味也不会好。
这些并非刻意表演的规矩,而是孝子的悲哀情绪自然流露出来的。
但是父母死了三天之后,孝子开始进食,这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守丧并不能伤害到自己身体,即使内心非常悲痛,也不应该伤害自己。
古人没有将悲伤与自我伤害放在一起,这一点很明白。
为父母守孝,不超三年,是圣人告诉人们丧制有终结日期。
丧事办好后,要为死者准备内棺与外椁,穿好丧服,盖好被子,装殓完毕后安置妥当,再摆祭奠用的缟、簋等物品,献上供品,寄托孝子的哀思。
送葬的时候,孝子们捶胸顿足,嚎啕哭泣起来。还要占卜坟墓安葬亲人,修建祭祀宗庙,使亡灵有依附的感,春秋二季祭亲人。
看似复杂的仪式看似简单,实则是为悲伤安排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秩序,使活着的人可以做事情,也使离开的亲人能够得到妥善的安置。
父母死去的时候,以爱敬的心去侍奉,父母去世后,以悲伤的心情处理后事,这样才算是履行了根本义务,尽到了人子的义务。
作为一个孝子,能够把应该做的事做完,也就算是完成了对亲人的孝道。
因此,丧亲的痛苦不能强忍,守孝总有结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