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写过一个人，初中其他班同学，后来她去烂尾楼跳楼自杀。
她出生于单亲家庭，由妈妈抚养长大，成绩一直不错，稳居年级前五名。
她最后的一次考试考得不好，名次排在第十。
她在寝室里打电话给妈妈报成绩的时候，被妈妈狠狠地骂了一顿。
后来她妈怎么样了，我不清楚。
这件事最令人难过的是，不仅仅是一个成绩好的孩子忽然离开了，而是她本来一直努力去满足某种期望。
年级前五似乎不够稳妥，第十名也不可视为一次普通考试的结果。
在她妈妈看来，这个名次意味着失望，失败，甚至要被骂。
但是对于一个十四岁孩子而言，第十名是一个考试的结果，不应该成为她被辱骂的理由，也不应该被推到不能回头的地步。
有人后来打电话给她的舍友，舍友说，每次考完试，她都会通过寝室的固定电话报告成绩。
那种电话需要200电话卡，电话接通后，寝室的人都能听到听筒另一边的声音。
只要有哪个科目考差一点，整个寝室都会听见她妈妈激动地辱骂。
这句话很沉重，因为它说明了并非一次偶然失控，而是不断发生的场景。
孩子每一次考试后，都要将成绩报告家里，也要提前面临可能的责骂。
舍友记得的，并不是某一个具体的分数，而是寝室里反复发出的声音。
一个孩子只有考好成绩，才可以暂时避免辱骂，她得到的不是支持，而是一种不断的压力。
教育可以要求，也可以批评，但是辱骂并非教育。
骂孩子害怕，说一次考试是不可接受的失败，并不会自动使她具备更强的承受力。
相反，孩子可能会越发相信，自己只有考的足够好才值得被重视。
这不是在为她解释什么，也不是要为她妈妈补上一个我不清楚的结局。
后来她妈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很可惜，她只有十四岁。
一个保持在年级前五名的孩子，考到第十，并不能抹去她的过去努力，也不能否定她的人。
可惜的是，最终留在这件事上的，并非她做了什么，而是一场对成绩的侮辱。
成绩可以再来，名次也可以改变，但是一个孩子被不断推到恐惧中，留下的伤害并不是一句话“为你好”可以解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