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最易被带偏的是,将一个导师具体的行为直接归因于她没有孩子的事情。
研究生老师没有孩子,究竟为什么没有出生?原因不明,师门同学都难以想象她会有孩子。
但是没有孩子,本身就不能说明一个人没有同理心,也不能说所有没孩子的女人都会这样对学生。
真正需要讨论的是,这位导师如何使用权力,学生在这样的关系中承担了什么?
由于专业的缘故,每年学生只有七天的年假。
导师觉得回家会影响到科研进展,所以这少得可怜七天假期又缩短了。
前些年,甚至有一位离家较近的师姐直至大年三十才允许她回家。
那时候我家已经吃年夜饭了,师姐在动车上哭了给我打电话,讲述读研三年的艰辛。
听了真的很心酸,一年只能跟家人见面一次,就是这样时间也得被剥夺。
假期本来就是学生的名义上的休息时间,要是连回家都得等导师批准,那它就不再是科研安排了,而是对个人生活全面的占用。
大年初一的下午,导师在群里一个接着一个地问是否有进展。
她挨挨打电话训斥,甚至用“为何这么懒惰”这类话语去说pua学生,毫不顾及大家还在年假里。
这已经不再是一句话“科研重要”能够解释的。
科研要求,导师也可以安排任务,但是把年假压缩了,在年假期间一个一个追问进展,学生所感受到的当然不是指导,而是随时会落下的压力。
喝酒也是一样。
导师爱喝酒,我身体不好,但是每次聚餐都要强行喝酒。
我也曾拒绝过几次,但是事后却被反反复复拿出来,以情商低为例教育师弟和师妹。
一个人是否能喝酒,首先是身体的状况和个人的选择,不应该被包装为情商考试。
拒酒成为可反复羞辱与示范的反面教材,实质上还是以导师身份压制人。
因此,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导师是否有孩子,而不是她是男是女,而是她是否有边界。
是否将科研进度置于学生的正常生活中,是否将服从视为忠诚,是否采用训斥、pua以及酒桌规则来管理学生,这些都是读研之前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
如果想要读研究生,还是要慎重地选择导师,但是不能因为个人的不正当行为而将没有孩子四五十岁的女导师整体定义为“很有可能会掉坑”。
这个判断错误,真正的坑,往往并非身份标签,而是权力受到约束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