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癌症先把我最爱的妈妈带走,留下我,父亲和姐姐,在家庭阴影中慢慢恢复。
时间的确可以化解一些悲伤,过了很久我们才回到正常的生活。
之后,我带着愉快的心情前往上海见到了相处了多年的男友,原本以为癌症阴影已经消散了,没想到它又来到了我们的家中,这一次,是28岁的我
我的背部常常长痘,早就发现那儿有个凸出,家人觉得只是痣,所以一直没有太在意。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发现这个痣好像变大了,刚刚和男友见面的喜悦很快就消失了。
由于母亲患有癌症,我十分担忧突发事件的发生,于是便前往上海的一家医院皮肤科就诊,医生初步判定为脂溢性的角化症,并问是否需要进行手术,我同意后于门诊进行切除。
过了几天,男友忽然来电,要求医生直接与他沟通,或许是黑色素瘤,情况较为严重,需要到肿瘤医院进行手术。
我当时还是懵了,由于黑色素瘤的名字中没有“癌”一词,一开始没有想到恶性的肿瘤。
挂了电话之后,我发现查到的结果吓坏了自己,也马上想到要瞒着爸爸。
一家人终于走出母亲去世的阴影,而我才28岁,我不知道爸爸又该如何面对,所以只告诉姐姐。
第二天清晨,我依旧上班,夜里却独自哭泣。
我问自己,为什么是我,我为人善良,也没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为何偏偏是我?可是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生病就是生病了,只能面对,哭泣无法解决。
调整了心情之后,我背起行囊,独自踏上了北上的求医之路,先去上海。

当时线上挂号不怎么流行,我和男朋友凌晨三点到一家肿瘤诊所排队,我们都不熟悉免疫组化这个词。
之后,我进行原发病灶扩张手术,手术中,手臂静脉注入漏液,整夜疼痛难以入眠。
当时可以选择的治疗方法比较少,主要有干扰素,白介素这类传统的方法。
治疗三个月后,我听闻北京有个专门治疗黑色素瘤团队,又北上求医,在一位教授的指导下开始了新疗程。
我又瞒着父亲,一个人住在北京住了一个月,南方女孩也难以适应当地的气候和饮食,只好不停地睡觉,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为省钱,我选择了凌晨5点的航班,发着烧,在寒冷的冬日里在机场睡了一晚,终于回到了家乡。
回去之后,我重新开始工作,定期复查,好好过日子。
后来复查查出淋巴结转移,我又到北京做淋巴清理手术,并接受辅助疗法。
那之后的五年里,我一直很好,心情不受阴影影响,也没有轻易地被疾病所击倒。
我原本很悲观的人,凡事都往最坏的方面想,所以一路只能想办法使自己活成一个正常的人。
除了住院,手术和治疗之外,我一直工作在岗位上,不把自己当作病人。
这并非否定疾病,而是拒绝疾病为我安排所有的生活。
我也期望正在与黑色素瘤交往的人,能够逐渐走出心理的困境,至于具体的治疗和复查,还是要听从正规医院的面诊后专业的判断。
假如冬天来临了,春天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