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最让人难过的是,不仅仅是失去了,而是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最终都成了遗憾了。
我的舅舅乃是我最为亲近的人物之一,我在上学的时候常常要麻烦他,由于学校离家远,交通不便,很多时候都需要他来照料。
大学毕业之后,我与家里的联系越来越少了,再听到舅舅消息的时候,已经和他隔绝了。
他突然心梗,突然离世,连一句遗言也没留下。
我赶回家的时候,天气阴沉得很,亲戚们都到了,正在帮忙操办葬礼,大姨却抱着舅妈哭成泪人。
妈妈将我拉到一旁,说舅舅死后不久,大姨就不断地说些怪话。
她表示舅舅不放心老婆孩子,也不放心年迈的母亲,说自己走的太急,还有孝道没尽完,还没看儿子成家,也没抱孙子。
这是那天的第三次。
大家都惊呆了,姥姥只是抱着大姨哭了,表哥默默地扶着她,我也过去劝说了几句。
我曾跟师父学习过一些本领,当时认为这是舅舅执念未消,是他放不下家,才借助大姨把话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的判断,不是我可以为任何人证实的事实,但是在那个场景中,我真的只能这么理解。
舅舅拉住我的手,表示自己答应照顾姥姥,也同意照顾这个家庭,姥爷早已不在了,姥姥一个人生活艰难,原本他们已商议好由几家共同出钱,由他好好照料老人。
可是他就这样离开了,内疚和痛苦使他无法安宁。
妈妈哭着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可是生死之间哪有什么狠心的问题,这句话除了使亲人更痛外,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事情拖的太久了,我怕大姨受不了,只好悄悄地劝舅舅放心离开。
过了一会,大姨恢复正常了,但是由于长时间的精神紧张而头疼难受,我给她按了一下合谷穴。
之后火化车来了,大姨突然又像换了个人一样跪在姥姥的面前磕三个头,说了一句,孩子不孝,先走了。
那一瞬间,我抱住妈妈,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几年忙于赚钱、忙于发展,不知不觉间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抱过她。
难道非得等到阴阳隔绝,才知道陪伴多么重要?
舅舅走后,大姨精神不振半个月,我陪她调理,也借这段时间多陪陪妈妈。
可是人总是身不由己,我还要离开,妈妈也有她的生活与责任。
因此,趁着家人还在,可以回家的时候多回去看看,可以陪伴的时候不要总是往后推,不要等到再也看不到了,才发觉有些话来不及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