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和我爸爸的经历有些相似,只是听懂了之后,我才明白,亲人这一词有时是血缘的关系,有时却是别人的口头称呼。
我父亲是四兄弟中排行老三的,被他的亲爸卖给现在家庭。
也不是没有钱,卖了老三的钱,只是给他旅游了一次。
这句话看上去很荒唐,但事实就是这样发生的,孩子被当作了一笔钱,而那笔钱并没有用于解决生计,只是变成了一次旅游。
那时候父亲才8岁,已经记得了。
但从江西去福建的路途曲曲折折,一个小孩哭天喊地,也没有回家的路,最后只好放弃。
这其中最令人难过的是,不仅仅是被卖的事情,还有一个小孩明明知道要回家,却无法找到家在哪里。
很多年之后,老三几个兄弟知道我的父亲被亲生父亲卖掉了,便去寻找中间人,想要知道大致的位置。
他们确实是靠着双脚爬山涉水,风餐露宿,最后找到老三。
找到后,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
这件事情我也说不出来,可能是年龄太小了,也许是习惯了新家庭,也可能回到所谓亲人身边,反倒没有想象的那么自然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直到以后我的初中毕业了,他们几个人到福建某个地方去玩,我才明白原来还有一段故事。
我也感叹,真的是亲兄弟,长得真像,不用验DNA就知道是兄弟。
血缘表现在脸上是明显的,但是血缘的亲近感并不是看一下就可以自动恢复。
后来我遇见了奶奶。
她很和蔼可亲,据说年轻的时候在镇上有名的贤惠会说话。
可是我站在她面前,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对我是陌生的人。
这并非是我故意的冷漠,也并非我不知道如何判断亲疏,而是我从未与她一同生活过,记忆中没有相处,没有照顾,也没有我们两人的故事
当时的情形,如同迅哥所说的“人类悲欢不同,我只感觉他们吵架”。
亲奶奶始终在哭泣着,几个兄弟都在解释着,她也是在卖了老三之后才明白这件事情,她什么也不知道,也做不了什么。
她的哭声或许是真实的,兄弟们的找寻也可能是假的,但是这些真实放在一起,并不能补回缺失的年华。
还好,那个人英年早逝,没活几年就死了。
我父亲说都不说他。
有些人所做的事情并不一定会在受害人口中不断出现,但是不说并不代表没有存在,也并不意味着那段经历被轻易翻过。
直到今天回头看,我更愿意接受一个不好听的事实:血缘可以解释相似,但不能强制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