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买卖就没伤害,这句话放到拐卖孩子的事情上,怎么说也不过分,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会认为,我国对于贩卖儿童的惩罚太过轻微了,买卖同罪这样的主张,至少表明了大家对于这种伤害愤怒。
网上注意力常常集中于一个更易被看到的故事上,有关孙卓消息多些,符建涛消息少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经历的事更轻,也并不代表他作用可被忽视。
如果是符建涛的话,孙青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并非是将两个孩子置于一起来比较谁更加值得同情,而是一个具体的因缘关系:同样在相近的年龄段里被拐卖了,符建峰记得自己名字,也记得儿时的事情,还记得被人拐卖的经历。
到初中,他自己查血型,主动告知警方自己被拐卖了,还主动联系了亲生母亲,如果没这些主动找到和举报,孙青能否被找回来恐怕也不好说。一个人能够保存下记忆,整理出线索,然后鼓起勇气说出来,这本身就是不容易的。
因此,符建涛想跟亲生父母一起生活,孙青想跟养父母在一起,这两个选择看上去确实是天壤的别,但是这种差别并不能简单地归结为谁更懂事,谁有良心,更不能要求孙青要做出和符建峰一样的抉择。
孙青同样是受害者,这一点不可以因为他选择的不同而被抹去,他没有像符建涛一样的记忆力,细腻的思维以及强大的内在力量,也没有做出同样明确的决定。一个人被拐卖了之后,能够保存多少记忆,能否理解自身的身世,以后又如何面对父母与亲生父母,这些并非旁观者能够凭借几句话来替他做出决定。
归根结底,孩子被拐走之后,失去的不仅仅是家庭地址,也可能是一个名字、来源和亲情的全部记忆,符建涛能记住,并主动追查,是他坚强;孙青并没有走同样的道路,也不可能因此而成为被责备的人。将他们放一起看,应该是看到拐卖所带来的不同的伤痕,而非制造另外一场互相的审判。
我不想责怪孙青,他也是一个受害者,真正应该问的是,为什么买卖孩子会给人一种可以接受的错觉?是否只有故事广为流传,大家才会认识到每个孩子都应该被找到、被认真地对待。
媒体是否也应该多宣传一些符建涛的同学,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不仅是被拐卖的一个孩子,也是促使孙青得以找回的关键人物。不要只看一个名字,另一个儿童的记忆,勇气与选择也值得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