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22岁了,前些日子因化妆,戴美瞳,卷头发被父亲骂得难听。
这种辱骂从小就有过无数次,在父亲看来,女孩子要黑长直,素颜,穿裙子与高跟鞋,近视也要戴框架眼镜,不可做美甲。
但她喜欢短发,喜欢酷一些的穿搭,不喜欢裙子与高跟鞋,也喜欢化妆,美瞳与美甲,她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权利。
她剪短发时,父亲称她不男不女,并断了两个月的生活费,染头发,做美甲时父亲威胁她剪掉头发和指甲,买t恤牛仔裤时又硬塞给她的连衣裙,甚至花费高额的学费让她学习穿高跟鞋
这并非是简单的审美冲突,而是父亲始终为她安排着人生。
她曾被人称作天才少女,两岁会算数,三岁会背诗,幼儿园便学习小学四年级课程,记忆力惊人,却无人知道这些成绩是由她用健康与快乐换来的
从小学起,父亲就看重学习,考不上第一名会被骂马虎,考试失败会被骂废物。
她被要求非常自律,课间完成作业后,放学去参加奥数班与作文班,然后去参赛获奖,一年级的时候甚至能背完整本语文书。
父亲不许她交朋友,据说朋友学习欠佳,就要求她们拒绝交往,甚至在学校门口看她与谁同行。
一个一年级的朋友要到外地去,临走之前想要和她一起吃饭,父亲却将她反锁在家里,没收手机,她也因此丧失了这个朋友

她喜爱音乐,周围人也觉得她有天赋,并且通过了北京的音乐附中考试,并且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但是父亲坚持要她将来考军校或者师范,完全不理解她的决定。
后来,她开始将满分当作唯一标准,差一点都会焦虑,事情做不完美就觉得是废物。
在初二至高三的四年时间里,她经历过重度抑郁以及重度焦虑,最初偷偷去做心理咨询的时候,只是被告知要心理疏导,告诉父母后被认为想太多。
病情加重之后,她读不进书、失眠、白天醒不来、成绩下降、有时只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父亲还骂她是找借口。
高二的时候,她不能上学和正常的社交,开始自残,后来两次走向死亡边缘,父母才真正害怕,带她去检查,诊断为重度的抑郁症与重度的焦虑症。
她开始服药、每天打针,副作用使她每天很困难,成绩也由能考上重点变成只能上二本,更加自责了。
之后,父母最终同意她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把她送到艺考机构,她离开家去学习音乐,状态好转,过了一年多,她感觉自己抑郁症自愈。
母亲之后哭着说,是父母使她生病,只想她健康快乐,也真的开始这样做了。
父亲不一定后悔,即使她严重到不能上学,他还是说考多少分上多少分大学,总比学艺术好,还将抑郁归咎于恐怖片与推理小说
大学快毕业时,他又劝她考师范,说她学音乐无用。
好在她不再将父亲的话视为人生判决,而是选择自己喜欢的和爱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