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问得太快了,“班主任’三个字简直就是一个会哭,会祭奠,会表达感情的人,实际上将岗位与具体人混在一起。
班主任是一个职位或职位,就好像问钥匙能否开锁一样,答案不在于“钥匙”这两个字上,而在于具体拿着钥匙的人。
如果死去的是我学生,我自然会难过,但难过并不一定会以别人熟知的方式表达出来。
你或许会看到我如同一个无事人一般,依旧站着、依旧说话、脸上没有流泪的痕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无情绪,也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对我无影响。
人对于沉重的事物,反应原本就不一样,有的人会哭,有些人会沉默,有人会不断地说起来,而有的则会将自己按住,先把头脑里的问题弄明白。
我哭天抢地并不是我的特点,我也不会为了别人觉得我应该哭,就强行把自己改成另外一个模样。
同样,做一些悼念活动,我也认为没有用。
不是说过去的孩子无法被记住,也不是活着的人应该难过,而是仪式自身不一定回答我最关心的问题。
事情已发生,情绪再激动,悼念再庄重,也不能使结果倒下。
如果仅仅是为了使别人看到我很悲伤,那么对孩子是没有帮助的,对留下来的人也不一定。
我更倾向于将力量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是否可以避免类似的悲剧再发生。
这并非冷漠,而是我所想到的,与班主任岗位更为直接的处理方法。
我会思考一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哪里没有被看到,哪个信号没有得到重视,哪些事情本来就有可能被拦截。
当然,我并不是说仅仅这样思考,就一定会找到答案,更不是班主任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只是觉得,面对一个不可挽回的结局,除了说悲伤外,还应该问问自己以后怎么做。
别人看见的也许只是我没哭,没祭奠,像个无事人,但我自己知道,我并非没有难过,只是不愿将难过全部放在表面上。
对我而言,真正的重要不在于把悲痛表现得多么明显,而在于能否从这件事情中找到避免再次发生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改变,仅仅留下了几场仪式以及几句哀悼的话,悲伤就会成为一次结束,而不是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提示。
因此,班主任是否哭泣、是否祭奠,并不能用来衡量他是否有感情的。
岗位只有一个称呼,具体人才会做出具体反应。
我的决定很明确,我会难过,但不会将哭天抢地视为责任,也不会以悼念仪式作为答案。
我更在乎的是,能否让同样悲剧不再重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