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段记忆,是明白他没有救回来之后,我躺在地上,不是想躺,而是真站不起。
泪水一下子流到眼睛里,眼球胀得疼痛,喉咙干得如同被指甲划过一般,呼吸也困难了,只能大口呼吸,可是每吸一口,抽泣更加严重,胸口如同压着一样的东西,不是形容,而是真疼。
那之后,我依然会向他发送信息,如同他还在一般。
我还找过人,给对方他的帐号和密码,让对方假扮陪我聊天,但是不管怎么说,语气都不正确。
回家太晚了,我会对空气说,不好意思,今天加班,你饿了吗?我马上煮好。
然后我还是做两人份饭菜。
我性格也改变了,同事说我说话开始直接,而且很短,好像不愿意再跟别人多说话。
我想要什么礼节,情商以及交流方式都已经进入土地,反正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一段时间,我开始饲养流浪猫,将原煮给他的食物装入袋中,下楼喂食。
一开始,只有楼下的一只总是翻垃圾桶黑猫愿意接近我,喂了几天后,猫渐渐多了起来,我晚上还多了一些要干的事。
后来我认为总是给猫吃人食物不好,便买了猫粮,每天晚上拿着猫粮与水下楼看它们吃完了。
喂了好几个月,有人告诉我喂猫,物业也来提醒我晚上出门害怕被猫抓到,让我不要喂了。
我还没有考虑是否换地方,那只黑猫与另一只小猫,就倒在我喂他们的地方了。
我没勇气埋他们,只好叫物业处理。
那以后,我再也无所事事了。
我不再接触任何一个人和动物了,就把人与动物分开来说吧。
我31岁了,按照原来的计划,前些年我应该结婚了。
我的婚姻一直无需家里操心,因为和他一起10年,感情稳定。
之后父母开始害怕我了,害怕的是等到他们老了没有人照顾我,也认为我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中,应该好好地活着。
简单来说,就是想我快点找个男人结婚。
这件事情其实很荒唐,我和他的十年感情在父母眼中,应该是一文不值的。
他们逼迫我相亲,花了很大力气找人介绍,来的人都大我一些,有些还离过婚。
我告诉他们,你们可以随意选择一个你们满意的,我收拾好就可以领证,婚礼也不需要办。
我爸爸因此对我生气,说我不珍爱自己,也不顾及他们感受。
但如果我有能力照顾别人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照顾周围的人。
问题是,现在只要支撑着这个身体活下来,都很累。
我无法尽孝,我可以想到的方法,就是先活着。
对我而言,我还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孝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