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于那日下午逝世,我躺于床上书写这些话语,心仍痛不欲生。
我曾经说过我永远不能释怀,现在也是,只能尝试慢慢的走出去。
我的爷爷在高二快要结束的时候查出了肺癌的晚期,那时候在学校跟好友租房准备考试,妈妈给我送饭时说,要是爷爷要走怎么办?
我以前只是知道他是由于身体原因去检查的,以为是小事情,听了消息后头脑一片混乱。
妈妈并没有将话全部说出来,只是叮嘱我别在爷爷的面前显露。
在学校我学不会,只想见到他一面,后来总是用妈妈手机打电话给爷爷。
听见他说话的时候我想哭,但是不敢叫他说出来,我问他何时来看我,他说了几日。
几天究竟是几天?我上课的时候总是想,回到租房门口,会不会忽然看到他。
爷爷一直不相信,后来放学时,我和同学远远看到楼下站了一个人,果然他。
他的身高大概163,体重一直只有100多斤,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我怎么能认得出他呢?
我扑到他怀里,和朋友吃饭,他在一旁看着,还买提子,说很甜,自己尝了几次才买的。
我洗了手准备去上课,一出门泪就掉了下来,回头不舍得离开,他说我傻,不是大病啊。
那时候我不明白,他只是安慰我,因为他上过很多年的学,怎么就不知道从小的地方引进大医院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家里人天天背爷爷哭,冷静下来却不服气,不愿意接受只活半年。
我尚未高考,最小弟弟尚未进入幼儿园,妹妹尚未中考,我们怎能因一句话而放弃?
爷爷明白自己病情,还是乐观的,也愿意接受治疗,全家人决定共同努力,没有什么奇迹就会有奇迹出现。
治疗开始为了减轻他的痛苦,家里采用保守疗法,偶尔到外地进行间歇性治疗。
叔叔找到专家后,家人得知一种从外国运来的抗病毒针, 19800一支,每个月运一次,认为在生命的面前没有价值。
血小板超过80,可以到小医院进行治疗,爷爷打了针就可以回家了,因为对于病人而言,家里的感觉可以带来慰藉。
治疗之后专家表示效果良好,但是副作用为全身瘙痒,两年来每个月反复发包。
奶奶天天为他挠痒,他也跟着挠了两年,几乎没一块好的皮。
她没有读过书,但记得很多药名,作用及价格,家人也尽可能陪着爷爷。
他总是说会好的,就连病房里的其他人离开之后,他也可以打麻将、打扑克了。
转折出现在清明节前后,爷爷本来还在走路,两只手摇摇晃晃的,老家兄弟们都说他很精神。
回到医院进行治疗之后,他每日高烧近40度,连续20日无法食用,只好退烧后饮用一些粥,短时间内瘦了10多斤。
医院无法找出原因,叫他回家,我们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将这视为放弃疗法。
叔叔将他转至更大医院,仍高烧不退,爷爷仍瘦弱不堪。
我请假5天,其中两天是周末,坐飞机回家,以为他是发烧,见到我,吃点饭,用点退烧药会好的。
可是我看见他的时候眼泪都止不住了,只好挤出笑脸和他亲了一下,他说了几句就睡了。
奶奶与叔叔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决定带着他回家,但只能说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几天了,由于爷爷还要治疗,要看我的结婚生孩子。
我们从未放弃过,只是最终无法接受,可以做的已经做好了。
以后我想他了,我会拿出这些回忆看看,告诉我自己一路上我们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