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活在24岁,人生停留在最年轻,也最难以接受的时候。
他死了,留下了一个家庭被掏空后,再也补不回来的空缺。
他是个独生子,这几个字自身就很沉重,平时说起来像是一个身份,等孩子不在时,才知道它代表什么。
追悼会上,他静静躺在那里,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熟悉的人望着那张脸,也难以将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孩子重新联系起来。
那可不是一句话“看开一点”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也不是别人说一句安慰的话,母亲可以马上走出悲伤。
她趴在他倒地的位置上很久,一直哭着,呼喊着。
那是一个安静且空旷的所在,安静得几乎什么也听不到,只有她一个接一个的呼唤,在空旷中落下。
但她等不到答案了。
并非孩子不愿回答,也并非他听到后故意沉默,而是曾经那个会回头,会答应,会让妈妈知道他还在的人,已经永远地离去了。
人到这个时候,语言其实是无力的,旁观者做不到的也不多,甚至连我理解你都说不出口。
由于没有经历的人,很难真正明白,一个母亲丧失独生子后,日子将如何。
她所呼唤的或许不仅仅是个名字,还有很多已经无法再继续进行的日常生活,孩子回家、孩子应声、屋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声响。
这些物品不会随着追悼会的结束而自动消失,也不会因旁人渐渐恢复正常生活而随的恢复原状。
孩子走了,母亲还是要带着这种思念去生活,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向前看”可以概括的。
因此,面对这样一个家庭,少一些自以为是地劝说,多一些安静与尊重,不一定能够为他们减轻很多疼痛,但是至少不会让他们一个人受到别人的干扰。
他曾是一名24岁空军战士,也是母亲唯一一个孩子。
两种身份结合在一起,才使这场离别更加沉重。
在人民空军节日里,远方的你,节日快乐!
但这一次,母亲的呼喊再也没有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