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和同事在同事的工作室吃了晚饭,到了晚上还得加班。
他很快就吃完了,坐在我的旁边刷着手机,突然说起这个事情,我只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接着低头吃饭了。
可是没过多长时间,我忽然没有了食欲,想哭的那种感觉一直从胃里直接顶到了胸口。
我没有相似经历,这种情绪又是来自哪里。
后来,我才反过头来,永远看不见的,不仅仅是离去的人,也有可能还活着的。
从小学4年级开始,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一个亲密的家人了,明明还在,以后却再也不会再见了。
故事实在太长了,我还没准备好把它讲出来,因此只想说一说,如何和一个不在生命中的最亲最爱的人在一起。
我想到了一部电影猎凶风的河谷。
故事来自少女遇害事件频繁发生的美国印地安自留区。男主科里面是当地年轻的捕猎者。他的印的安朋友是马丁,也就是案发的少女的爸爸。
科里赶到安慰他,他因为早些年也同样失去女儿。
我知道,一个人知道你多痛苦,不可能说出一句话,让你马上变好。
只不过我经历的时间更长一点,也不认为“习惯了“是唯一的结局。
从失去开始的那一刻起,此前的人生与之后之人生,如同两个无交集平行的世界。
等到生活逐渐平静下来了,它没有糟到不能继续,但是你总是会感觉,似乎哪里不同了。

电影中男主后面所说的话,却让我释然了。
我愿意忍受的痛苦都是我不愿意抹掉的记忆。
只要有这种痛苦,我还可以生活,那么不摆脱它也没关系。
如果你很难面对的话,暂时避开也没有关系。
我直到做了心理咨询,才真正面对。
在那以前,我只要负责对我的人生;后来由于要对他人负责,决定将这件事放在面前。
这样计算,我逃避十几年了。
直至后来,也仅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了我开头并没有讲出来的故事,并且每个人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唯一了解所有真相的,始终是我自己的。
这大概是我能够面对的。
可是你看,躲避了这么长时间,我依然好好地活着,也依然能够享受到生活偶尔所带给我的惊喜与快乐。
快乐有的时候会掺杂着酸楚,不过并不难咽。
我曾经在叙事疗法培训中获得过一个启示。
葬礼上的送别离开之人,我们往往会说“走好",在安慰家人的时候,又常常劝说他们“想得开点,都过去了”。
教授却回答:“我不,我为什么会忘记?我要记得,我要再次和离开人说Hello,again。
我先是笑了,然后又有一种想哭的感受从胃里顶上胸口。
不如换个关系继续。
我开始撰写信件,如同这个人还存在一般,将想要分享的感觉、思念与抱怨、未能完成之遗憾、令人可笑之梦想,以及不好笑之冷笑话全部写下。
信只能自己看到,可是写着写着那个失去了的人就成为了我的一个部分,与我一起活着。
我也期望,你的孩子可以用一种方式,与你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