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舆论场很有趣,男人杀了妻子全家,依然有人为他寻找理由,女人死了,丈夫却受不了一点批判。
理由还是很体面的,难道还逼死了一个没有结婚的男人。
听上去好像在同情丧失家庭的人,其实却将所有的追问都掩盖了。
女人,你名字叫弱者,这句话没有错。
甚至死亡,也被要求体贴和忍耐,不给别人找麻烦,不让旁观的人不舒服,也不让丈夫觉得可笑。
只要他的选择令某些人尴尬,她的死就会被认为是不应该的,不合适的。
假如这个女博士可以像上门的软饭男那样,带走几位让她“郁闷”的人,我不知舆论会如何评论她。
到那个时候,会不会再换一种说法,她最毒妇人心,她心狠,她将无辜之人拖入自己痛苦之中。
同样的忍受痛苦,男人将痛苦交给别人,常常被理解为失控,绝望,有原因,女人一个人走向死去,也容易理解成矫情,脆弱与不负责。
我小时候就对两句话很迷惑,一句是最毒妇人心,另一句就是妇人仁。
毒是对的,仁是错的,好像女人不管是狠还是软,都可以挑出问题。
反正作为一个女人,做任何事情都有错误,吃软饭丈夫宰你,也有人责怪她没好好处理关系,抑郁而自杀,还有人指责她没有照顾好家。
更有讽刺意味的是,一些自称为中立评论员,对于女博士死亡的第一个反应并非是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认为她的死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候,不应当让丈夫受到舆论的压力
他们在叙述中表示丈夫为家庭努力工作,却未得妻子体贴,并遭到所谓的拳师围攻
妻子去世了,他就变成了最可怜的人,甚至比去世的妻子还要保护他。
这样的叙述并非是真正的中立,它只是将女人痛苦置于后面,将男人体面置于前面而已。
女人如果还活着,就需要被要求理解丈夫,照顾好家庭,承担起关系中的所有责任;
女人死了也不能离开这个责任,她还要再审判,好像连死都要先征求别人的意见。
说到这个,我又想到了这个。《围城》里面的一句话,中年人最大的幸运是升职发财死妻子。
我不敢去打拳,也不想去吃人的血馒头,只能感觉到这样的反复的判断是荒唐的,然后“没病呻吟’的感叹一声,人生莫做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