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人悲伤的极限仅有5天的久。
即使这是我的人生中首次面临至亲的离开,在这个月里,我真正的悲伤次数也不多。
那几回情绪真的忍不住了,我都躲着哭了,哭到麻木,甚至吐了。
除此以外,大部分时候,我都在一种郁闷中。
我一直想不清楚,一个人仅仅被告知已经不在了,怎么就躺进了棺材里。
这难道不是在电视剧中才有的狗血剧情?
因此我更倾向于相信,她只是去了趟远的地方。
那些来的亲朋好友,也不是为了悼念她,只是来找她的。
如今回头看,我只是一个逃避者罢了。
我将情感与大脑完全隔绝开来,该吃吃,该笑笑,甚至对外人来说,我似乎没有动静。
归根结底,我是不想花费半分钟的时间去接纳她已经不在了的事实的。
就连回忆,我也故意不去触碰。
下葬当天晚上7点下起了小雨,雨滴落在她的一口盖红布的棺木上。
四周缭绕着雾气,仿佛在云端一般。
傍晚时分,天空又变得异彩纷呈,晚霞将天边烧红了。
那一瞬间,我才真的感觉到她已经不在了,人间再无她。
我觉得,上天以这样的盛大仪式让她解脱了。
但即使这样,我依然不悲伤。
我曾经看到过有人说过,至亲离去的时候,一般不会马上让人伤心。
真正伤害人的是冰箱剩下的一半牛奶,窗台上的风吹动绿萝,静静折叠床上绒被,深夜洗衣机里的一阵阵喧闹。
大概就是这样吧。
可能不知道过了多久,回忆就变成了一根根细细的针,一针一针地扎着我。
只是,我延长了它的到来时间。
如此一来,我就能够暂时避免悲伤到无法自拔。
有一天傍晚,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我突然想起了你常坐那儿发呆,打盹儿。
可是现在,你只是一张白色的照片,静静地坐在相框中。
不知是由于我习惯了坚强,还是看透了事情。
直至太阳慢慢落下,我仍然没有悲伤。
但是我明白,我深深知道,有关我的一些部分,也随着那一轮落下的太阳一同沉了下来。
因此,至亲死后没有马上悲伤,并不代表真的没有反应。
有的人只是关闭了那扇门,暂时不允许记忆与情绪进入。
这并非不爱,也并非遗忘,而是人在面对不能接受的现实的时候,本能的保护自身。